“哎呀,這怎麼使得。首發我老婆子這不是白佔你們便宜嗎。不成不成。”
賣竹簍的老婆婆,也是個老實人。像她說的,這種白佔便宜的事情,萬萬是不能接受的。看來在這個時代,三觀正常的人還是挺多的。像秦家那兩個奇葩妯娌,怕才是不多見的。
“婆婆,您就收下吧。您看我們只有兩個人,我這背上還揹著東西呢,這麼多竹簍,我還真是拿不了。不然這樣吧,等到下次我再來的時候,還到這裡來找您,您再送我兩個竹簍,咱們就算扯平了,您看如何?”
姜雲暖不是磨磨唧唧的xìng格,這樣既能替老婆婆解決了糧食問題,她還能得到應得的揹簍,何樂而不為?
“這...可是我家裡還有個生病的孫子,下次出來擺攤子還不知道何時呢。”
老婆婆一臉為難地說道。
“這個不打緊。左右我不急著用,以後逢集我都會來的。婆婆,就這兩個了,米您收好啊!”姜雲暖拎起兩個揹簍就跑,待老婆婆聽到風中傳來的聲音時,人早已消失在街角。
“咦,那背影怎麼瞧著有點像姜家大姑娘呢?哎,人老了,眼神兒也不好了。姜家大姑娘哪能像剛才這位姑娘一樣心善呀。”
“哎,瞧一瞧,看一看了啊,剛從地裡摘下的地瓜咯。絕對新鮮,絕對香甜了啊。”
“雞蛋,剛下的雞蛋咯。哎,姑娘,買一筐回去補身子吧?”
“燒餅,燒餅咧~
“......”
姜雲暖與陸硯兄妹兩並肩走在街道上,沿路兩旁的小販正扯著嗓子吆喝叫賣。
“姑娘,這剛從窯子裡烤制好的碗碟,來一套吧?最後一套,低價給你了。”
碗筷是姜雲暖必須要買的。就秦家那幾個缺角的碗碟,她吃飯都沒有心情。“買了,哥,幫我拿著。”
“姑娘,看你面無血色,來點紅棗枸杞茶吧。養血補氣,還能安神呢!”
紅棗枸杞......姜雲暖突然停下腳步,她這個月的月事好像快到了。以前每次月事,姜雲暖都痛得死去活來的,這身體早就傷了。若是不好好補補,那以後虧得可是她這個現代亡魂。姜雲暖大手一揮,十分豪氣地說道:“老闆,給我來一份。順便,給我包一份紅糖。”
“好咧。這是姑娘您的紅棗枸杞茶和紅糖,你拿好。下次再來光顧啊。”
陸硯很有眼力見兒地再一次接過紙包裹,護著姜雲暖避著朝他們蜂擁而來的小販。
“唉,姑娘,我這胭脂很好用的,要不要來一瓶?”
“姑娘姑娘,上好的茶葉,來一兩吧?”
“公子瞧瞧我這靴子,自己家裡的婆娘做的,結實耐穿,來一雙吧?”
“謝謝,只不過我們剛剛已經買了。”陸硯是讀書人,不會說謊話,就是語氣有些彆扭。
姜雲暖轉眼一想也對,除了去書院,陸硯平日是見不到這麼些人的,何況是這麼熱情的人民群眾。
“各位鄉親,實在是不好意思啊。其實我也很想照顧你們生意的,但是這些我們已經買足了。不如你們告訴我,哪裡的棉花便宜又軟和。下次趕集我再來捧場啊。”
“老李頭,有人買棉花了。”眾小販不約而同看向一個方向,指著一個老漢喊道。
像他們這些小本生意,買賣不成仁義在嘛。俗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說不定下次人家就來光顧了呢。可不能斷了這個念想。況且賣棉花的老李頭可沒少給他們介紹生意。
“老伯,您的這筐棉花怎麼賣?”
姜雲暖走到老人的攤子前,伸手摸摸棉花的成色,點點頭。姜雲暖先前看過秦墨包袱裡的一本類似《天工開物》的書籍。這個時代,棉花還只是剛剛從外邦傳入,沒有大規模種植,是個有價無市的東西。上手róuruǎn,且能感覺到溫暖,這已經是極好的棉花了。
“小姑娘,實在是不好意思。這筐棉花有人已經訂下了。”
“老伯,訂下歸訂下。那人可給了銀子。”
“這......那姑娘可照顧我生意好幾次了,若是我此時再賣給你,豈不是我不講誠信嗎。”
“老伯,都是開門做生意的,既然她沒付銀子,咱就講究個先來後到吧!您看這樣行嗎,我就買半筐然後付給您整筐的錢。”
老李頭思來想去,顯然是被姜雲暖的這幅說辭給說動了。自己的棉花突然就翻了一倍的價錢,換做誰也不會和銀子過不去呀。但是,自己能在這鬧市擺攤子,除了這棉花是賺錢的盈生之外,主要還是靠那人照拂。他只是一個做生意的小老百姓,可惹不起官家呀。“姑娘,不如您且等會,那姑娘昨日說好的,今日銀貨兩清。不如你們自己商量著如何分?”
“老李頭,我家少nǎinǎi讓我前來取棉花,這裡是一錢銀子,你可收好了。”老李頭剛說完,一驕縱女聲就輕喝而來,惹得周圍的小販紛紛皺了眉頭。
“小姑娘,不對呀。咱們昨日說好的,明明是二錢銀子,賣你家少nǎinǎi一筐。今日怎麼就變成一錢了?你這不是難為我老漢嗎?”老李頭搖搖頭。那鄭家看著也不像剋扣兒媳fù用度的人家,怎麼二錢銀子還拿不出來了呢。
“你這老頭費甚麼話!昨日我明明與你商談的是一錢銀子一筐,怎麼著,還坐地起價了?老頭,要不是我家少nǎinǎi,你這棉花能次次都賣光嗎?做人要懂得知恩圖報。再者說了,這可是棉花,不是草木灰,不是人人都能買得起的。今日你不賣給我,這棉花說不定就旱在手裡了。你那瞎兒子,還等著你賣完棉花好付今日的yào錢吧?”
那小丫頭說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最重要的是,她是姜柔柔身邊的人,此前,姜雲暖才見過。
“我說這位小姑娘,鄭少nǎinǎi平日裡是被公婆虐待了嗎?連買個棉花的錢都拿不出?還是仗著照顧人家老伯的生意久了,就有道理昧下老伯的血汗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