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那日鬧完以後,柳家反而變得規矩不少。/原來是高攀上了宋家。”
“看你們都這副驚訝的模樣,那宋家是哪個宋家?”
“還能是哪個,城北那個唄。那宋家也是個富貴人家,可惜幾代都是單傳。到了宋員外這代,生了五六個娃娃,愣全是丫頭。這可把宋老夫人急壞了。這不,前幾日還跑去寺廟燒香求子呢。”
“這事兒,我前幾日去縣城剛剛聽說。據說,寺廟裡的住持掐指一算,以宋府的方位為考,東南方向有一女子,可解宋府之難。”
“東南方向,不就是咱們村嗎!怪不得柳家大姑娘能被老太太看上。咱們這個山溝溝,平時少有人能瞧得起。這柳家三口哇,算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走運咯!”
姜雲暖和秦墨不動聲色地將議論收入耳中。原來是攀上了宋家,怪不得柳秀才那日那麼好說話。只不過為了讓柳葉兒對秦墨死心,柳秀才也算是拼了。
“嘖嘖嘖!墨哥,你就不惋惜一下?人家小姑娘對你心灰意冷,都願意嫁給老男人了。”姜雲暖不禁咋舌,怪不得都說女人都是善變的動物。不過感慨之餘,姜雲暖依然沒忘記採訪一下秦墨。
“與我何干。”秦墨輕輕掃了她一眼,事不關己道。
“……”
甚麼最是無情帝皇家,應該改一下,最是無情冷麵人才對!也不知道她們那一個兩個是怎麼喜歡上秦墨的。難道就因為這副皮囊?
俗。
俗不可耐。
不過……她家墨哥這側顏,真的是帥zhà了。
“看夠了嗎?”
為了配合她這色眯眯的眼神,秦墨腳下的速度都十分實相地放慢許多。連他自己都有些詫異,不知是從何時起,自己竟然慢慢習慣了姜雲暖的存在。
“咳咳!那個……天色不早了,咱們還是早些進城去。”姜雲暖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走在了前頭。
因著今日周大伯著了風han,不能進城,姜雲暖乾脆花錢租了周家的驢車。
“墨哥,等會咱們先去本草堂一趟。”左右鄭家的人根本就不待見自己,去早了那是給自己找難堪。索xìng先去逛一圈再說。而且前幾日給秦墨做的衣裳肯定是做好了。她墨哥這麼英俊瀟灑的人,怎麼能因為身上的舊衣裳被鄭家諷刺了去。今日既然她姜雲暖來了,自然沒想著畏首畏尾地縮在角落裡。
她要讓姜柔柔後悔!
“好。坐穩了。”
為了能早些到達縣城,秦墨特地走了一條近路,只不過一路顛簸,到達城門口的時候,姜雲暖就差點吐了。到底是古代的嬌小姐,暈車可還行。
本草堂一如往日一樣熱鬧。姜雲暖揹著包袱,輕車熟路地就進了本草堂後院。
許昌本來正板著臉在訓示清風,莆一回頭剛看姜雲暖現在身後,臉上突然就換上親切的笑容。這換臉的速度,當真比翻書還快呢。
“哎,姜小姐,你來了。今日,又帶來甚麼好yào材?”
“掌櫃的,還真讓你說對了,今日我還真帶來了好東西!您抬眼看看,這個!”姜雲暖變戲法似的從包袱裡拿出一棵何首烏,可謂是亮瞎了許昌的眼。
“這……這這是何首烏?哎呦,快給我瞧瞧。嘖嘖,都已長成了人形,至少有三百年的yào齡了吧?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寶貝呀!前兩天,鄭少爺還在我這炫耀,用大價錢收購了一棵兩百年的何首烏呢!姜小姐,這何首烏不會也是你採來的吧?”
“噓,許掌櫃,我哪裡有這麼好的運氣呀。我與您說實話,您可千萬別聲張。這棵何首烏,是我婆家的傳家寶,世間只此一棵。聽我婆母說,已經有四百多年的歷史了。最近我們家這手頭有點緊,不得已才把它拿出來賣了。您看看,這何首烏能值多少銀子?若是價格公道,我就把它給賣了。”
姜雲暖可不傻。世間上哪有那麼多好事全能讓一個人給佔了。這才幾天,又是手兒參,又是何首烏的,若是她不低調些,說不定出了本草堂就被惦記上了。許昌倒不像這樣的人,但是這本草堂保不準就有眼紅的人呢。而且,這些是秦墨提醒自己的。墨哥所言,必是精品!
“原來如此。這樣,姜小姐,我就按照市場價多一成的價格從你這買來。這一棵,二十五兩銀子。你看如何?”
許昌滿心歡喜地婆娑著手裡的何首烏,眼睛裡都冒著金黃呢!
也是,這一棵可是四百年的何首烏,要是從這本草堂賣出去,那可要翻一倍的價錢。許昌不激動才怪了。
“那如果加上這些半乾的草yào,一共能結多少銀子?”姜雲娘順便把包袱裡的其他草yào都拿了出來。三七,茅根,白芷……可把許昌樂壞了。這些草yào雖然不珍貴,可都是野生的。比他那yào園子裡培育出來的早yào的yào效,不知好多少倍。怎麼能不高興。
“清風,還不快來算算,姜小姐這些草yào的價格。順便多與姜小姐學學怎麼認識草yào!這些個草yào恐怕有一半兒你都不認識。”
許昌雖然口氣嚴厲,但姜雲暖能看出來,許昌沒有真正嫌棄清風的意思,便笑著給清風解圍道:“清風才十幾歲,比我還小呢。我這是從小下的功夫,嚴格說起來,學了十幾年呢。清風這才學了兩三年,比我強。”
清風聽完就朝著許昌做了一個鬼臉。“掌櫃的,您瞧,雲暖姐還誇我呢。”
“哼,也就姜小姐肯給你說兩句好話。”許昌看著清風,就差吹鬍子瞪眼了。
“得了。清風,你趕緊給我算算,我還有事兒呢。對了,上次我要的那些東西,每樣再給我來半斤。”
“嘿嘿,綠豆粉我早就磨好了。雲暖姐,你要那綠豆粉,鼠尾草到底是做甚麼的?”
“你瞧瞧,我這臉上的痘痘是不是好了許多,也沒有炎症了?”姜雲暖朝著清風眨眨眼,得意地說道。
“哎~還真是。雲暖姐,你是怎麼做到的,就靠那些東西?”
“我跟你說……”
“媳fù,時候不早了,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