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不相信曹硯會真的愛上貝奚溪,前世曹硯和貝奚溪又不是沒住一起,曹硯對她從來沒有產生過好的態度和感情,在採取一系列措施後,還是bī她離婚讓她搬出了自己的別墅。
殷寧還是覺得哪裡出了問題,所以前世的劇情才改變。
向柔在沙發那頭又開口:“肯定是被貝奚溪的美色迷住了,男人都是這種貨色。”
殷寧悶口氣,腦子還是暈乎乎的,覺得這個理由倒是可以說得通,所以應和一句:“大概是吧。”
向柔能聽出殷寧話裡的不甘心,一下子坐起身子來,看著殷寧,“那你現在怎麼想?”
殷寧搖搖頭,“不知道,如果他是真的喜歡上了貝奚溪,我一點辦法都沒有。”
“你別這麼喪啊。”向柔鼓勵她,“我覺得他不可能是真的喜歡上了貝奚溪,你想他之前多討厭她啊,估計就是一時色迷心竅了而已。”
算是找到知心人了吧,向柔說的正是殷寧心裡想的。
在曹硯和貝奚溪的關係裡,殷寧是沒有把自己放在小三的位置上的。前世開始的時候她有這種想法,要求自己不能介入別人的婚姻,這是道德問題,就算別人婚姻是個形式,她也不能當小三。
但是現在,她覺得曹硯就該是她的,所以已經不再考慮這一層。
雖然重生回來之前,她還沒有等到曹硯跟她求婚,也還沒有和他結婚,但那是順理成章的事,不會再有意外。
她和曹硯是相愛的一對,貝奚溪才是第三者,一直在他們之間搞破壞的第三者。
殷寧在向柔家裡休息了一會,酒沒有醒徹底,所以就直接住在了向柔家。
胡正沒留下,也就是給她們騰出的地方。
洗漱之後躺在chuáng上,殷寧和向柔又隨便聊聊過去,聊聊現在,聊聊未來,聊聊感情,聊聊工作。
都覺得工作之後一切都變得很煩很沒意思,還是上學的時候好。
那時候只要成績好,長得再漂亮一點,大家都會高看你一眼。
而畢業之後呢,就淪為了普通眾生中的一個,想想她們還沒有貝奚溪這種人混得好,也是感慨。
聊著聊著向柔就先睡著了,殷寧因為心裡憋著事,醉意包裹著腦仁也還是睡不著。
她躺在chuáng上,數幾次地摸起手機,解鎖後又按掉鎖屏鍵放下,反覆很多次。
在此之前的一段時間都還能忍住,因為她沒有見到曹硯。但今天見到了,就真的忍不住了。
總是想起他坐在陽光下的側臉,想找他。
殷寧終於是沒躺住,她最後摸起手機,微微晃著步子出了房間,去洗手間開啟燈,蓋上馬桶蓋坐去馬桶上,深呼吸一口氣,點出撥號鍵,然後按順序點出熟記於心的那串號碼。
號碼輸出來了,她的手指在撥號鍵上猶疑,猶豫了大概一分鐘,又吸一口很深的氣,按下撥號鍵把電話打出去。
電話連線成功後,她的心臟就不受控地猛烈跳了起來,幾乎要蹦出胸腔,在這寂靜的夜裡“咚”宣告晰。
她聽著電話裡的“嘟……”“嘟……”聲,想象著電話被那頭的人接起來的情景。
然而電話響到結束,都沒有被接起。她拿著手機的手都抖了起來,她不甘心,於是繼續打出去。
電話第一遍響起來的時候,曹硯在洗澡。等他穿好衣服回到客廳,電話開始響第二遍。
他是等奚溪睡了才去洗澡的,現在洗完時間已經不早。看著茶几上亮著螢幕的手機,來電人一串陌生的號碼。
不知道是誰,也沒心情多猜,他伸手拿起手機接通電話,放到耳邊,“喂?哪位?”
電話那頭沒有人說話,他等了一下,又“喂?”了一聲。
在他想把電話掛掉的時候,那頭的人出了聲,“曹硯,是我。”
聽到對方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曹硯耐心問了句:“誰?”
那頭的人似乎有點激動,但說話的時候壓著,“殷寧啊,你忘了我了嗎?”
我操,曹硯突然覺得這手機有點像燙手山芋。
是別人也就算了,“殷寧”這個名字在奚溪嘴裡出現過不止一兩次,所以他很明確地知道奚溪很在意這個女人,雖然不知道是哪種在意,因為她總還掩飾。
曹硯沒這心情大晚上的跟電話裡的女人鬼扯,沉著聲音:“忘了,有事?”
“沒甚麼事。”電話那頭的女人在吸鼻子,鼻音有點重,“就是想跟你說說話,想聽聽你的聲音。”
曹硯眉梢一挑,“我想你可能找錯人了,我沒這閒心癖好。”跟人玩曖昧。
潘東文說得沒錯,哪個女人要是想找他曹硯當少女之友,可能真的是腦子有點問題,需要去治治。
說完要掛電話,在手指上要點上結束通話鍵的時候,又拿回耳邊說了句:“殷寧,是吧?我是個有家室的人,你以後不要給我打這種電話,懂?”
說完這句就把電話掛了,順手一個阻止此號碼來電。
掛掉電話,曹硯的心情並不受這個電話的影響。
他去關掉客廳的吊燈,開了昏huáng的壁燈,然後往房間裡去。
奚溪這房子裡基本就沒有門的存在,可以說是相當好的設計風格了。
他輕著步子走到奚溪的chuáng邊,摸索著抓到被子一角,在他想悄悄掀開被子上chuáng的時候,睡在chuáng上的人突然坐了起來,嚇了他一跳。
奚溪坐起來後利索地伸手去開啟chuáng頭燈,看向曹硯問:“你要gān嘛?”
曹硯手裡還捏著那一角被子,往起掀開一點,坐去chuáng上看著奚溪,面色認真:“睡覺。”
奚溪盯著他,“不是說好了睡沙發?”
曹硯還是很認真的樣子,“沙發太小太硬,真的不能睡。”
奚溪不讓步,“是你說你睡沙發,我才勉qiáng同意你留下來過夜的。”
曹硯繼續認真,“但實際是,你根本趕不走我,只能讓我留下來。”
他早有預謀,早上過來的時候,除了把自己買的各種男士用品擺進屋,衣服也拿了一行李箱。
奚溪無語地看著他,他已經利用說話的時間上了chuáng並且把被子都拉到身上蓋好了。
奚溪抿口氣,看著他不打算要臉的樣子,低聲說了句:“殷寧給你打電話了?”
如果她沒睡著,或者睡著又被電話鈴聲吵醒了,剛才他接電話就肯定被她聽見了。
曹硯點點頭,“不過我已經拉黑了。”
曹硯等著奚溪讚賞他的行為,結果沒想到奚溪眯眯眼看著他說了句:“做賊心虛。”
曹硯:“……???”
奚溪看著曹硯有點跟不上節奏的樣子,又問他:“她跟你說甚麼了?”
奚溪很驚訝殷寧會主動找曹硯,她不是不喜歡曹硯,巴不得曹硯離她遠遠的嘛。到目前為止,曹硯都沒有去招惹過她,她怎麼會主動找曹硯呢?
曹硯看著奚溪的臉,逆光,看不清她有甚麼情緒。
他考慮了一下,“你確定要聽?”
這話一說就很刺激了,奚溪點頭,“聽啊。”
曹硯語氣隨意,“說想跟我說說話,想聽聽我的聲音。”
說完之後自我總結一句:“赤luǒluǒ地勾引我。”
看著曹硯說話的語氣樣子,奚溪忍不住想笑,真賊不要臉。
忍住了,正兒八經看著他,奚溪又問:“你怎麼想啊?”
曹硯重複一句:“拉黑了呀。”
說完後往奚溪面前湊湊,“你要是吃醋生氣的話,你可以表現出來,我不會嫌棄你無理取鬧的。”
奚溪把他推開,“我才不吃醋,長得醜的人才吃醋。”
曹硯感覺自己被罵了,一把抓住奚溪的睡衣衣襟,把她拉到自己面前,“你說甚麼??”
“我甚麼都沒說。”奚溪不想跟他靠太近,試圖把身子往後拉,一邊抬起手掰曹硯抓著自己衣襟的手,想讓他鬆開。
掰了兩下沒掰動,然後曹硯突然自己鬆開了,她的身體也就跟著慣性往後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