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正抿口氣,看著向柔,“貝奚溪會打遊戲,她喜歡打遊戲,你喜歡嗎?硯哥要帶她一起玩,拉進群裡方便開語音,有甚麼問題?硯哥已經把人拉進來了,我再跟他說,我女朋友都沒拉,你也不能拉,讓硯哥把人踢出去,你覺得合適嗎?你對我們哥幾個甚麼態度甚麼臉色,我知道也就行了,我真不想鬧得從小到大的兄弟都沒得做!我覺得男朋友做到我這份上,我真的仁至義盡了!”
說完這一通話,只覺得自己憋屈,並沒有發洩出來舒服了的感覺。
胡正沒心情再跟她吵,越吵越想象不出來她下面還能扯出甚麼來。他起身去拿自己的外套,一邊往身上穿一邊問她:“逛街吃飯看電影,到底還去不去?”
這是在忽視她的情緒,也是在不耐煩,向柔當然感覺得出來。在她不高興情緒起來以後,胡正沒有一句話說得讓她舒心的,或者說貝奚溪進了他們兄弟的群這件事本身就讓她舒心不了,偏偏他還維護貝奚溪,當然就惹毛了她。
向柔發揮賭氣到底不服軟的原則作風,“愛去不去。”
“不去拉倒。”胡正真有了脾氣,穿好外套就轉身往外去。
邁開步子剛走兩步,便又聽向柔在後面聲音再次尖銳起來:“你現在走!走了就再也別回來!”
這是情侶吵架正常流程,胡正當然聽得懂向柔話裡的潛臺詞,讓他別走留下來哄到她高興為止。但是他也是個有脾氣的活人,他覺得自己每天忍得夠孫子了,偏偏向柔從來不給他一點體諒。
他沒有回頭,直接走去玄關邊換鞋開門出去,半分猶豫都沒有,背影決絕。
出了門,胡正的氣還憋著,走到電梯間的時候,拿手機出來到嘴邊往群裡發了語音:“出來làng,哥們接下來都有空。”
謝一鳴他們很習以為常,“又吵架了?胡正你故意的吧,想出來làng了就跟向柔吵架冷戰幾天,這回打算冷戰幾天啊?”
“誰他媽樂意隔三差五吵架?”胡正一肚子氣,“一個月三十一天,姑奶奶三十天都像在生理期,說炸就炸,我真快崩潰了,快點兒的吧,都出來陪哥們散散心。”
謝一鳴笑得開心,“走著唄。”
然後又問:“硯哥呢?是不是還在陪媳婦啊?”
胡正接話:“大明星不是想上王者嗎?出來找個地兒打唄,比開語音方便多了。”
曹硯把幾個人發的語音聽完,轉頭看向奚溪,“生理期?說炸就炸?”
奚溪沒拿手機,但在曹硯聽語音的時候,她也聽得七七八八。但曹硯聽完了胡正他們的對話,問出來的問題真是讓人始料未及,關注點有點奇怪。
奚溪愣了愣,跟他解釋:“就是女生生理期啊,脾氣很衝,身上很難受,所以就很煩燥,就無緣無故想發脾氣,一點大的事都能發特別大的脾氣,說炸就炸,得讓著哄著。”
曹硯好奇了,“你看起來不是挺正常的?”除了jīng神有點蔫。
奚溪再解釋,“脾氣再大,也不能見誰都發啊,不熟的肯定發不出來。”
曹硯挑眉,“你對周遲能發得出來?”
這話問得……酸味怎麼這麼大呢?
奚溪看著他,伸手摸起自己的手機,佯裝解鎖按住錄音鍵,拿到嘴邊,一邊看著曹硯一邊說:“遲哥哥,你家少爺說你在追我。”
曹硯一聽臉色立馬變了,身子往前一傾上來一把搶過奚溪的手機。
看到奚溪的手機根本沒解鎖,也就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曹硯把奚溪的手機扔到茶几上,看奚溪笑得正歡,一臉虛驚地盯著她問:“很好玩嗎?”
沒事到底惹他gān啥?別再弄她。
奚溪收住臉上的笑意,把毯子往上拽,又蓋到只露眼睛往上,看著曹硯搖了搖頭。
搖完頭把毯子扯下來一點,看著他轉移話題:“他們叫你出去làng,你去吧。”
曹硯補充一句:“也叫你了。”
奚溪搖搖頭,“我不方便出去。”
“一直在家裡憋著,你都不悶?”曹硯一副挺想領她出去玩的樣子,“我看現在肚子也不疼了,出去透透風?網上不是說了嗎,要適量運動。”
奚溪還是搖頭,“會被人拍到,我可以在家運動。”
曹硯彷彿很瞭解她一樣,慢慢往沙發上靠,“五大帥哥給你當保鏢,不被拍到不是可惜了?”
奚溪看向曹硯,心想,哇,這男人把她想成甚麼人了啊。
不過……她好像就是這種人啊。
有點不好意思,她捂住臉笑,還要自我辯白一句:“我沒有那麼猥瑣。”
曹硯被她逗得笑起來,摸起一個抱枕扔到她身上,被她接住抱著。
扔完抱枕,曹硯拿起自己的手機,再把沒聽的語音聽完,胡正周遲他們把地方都定好了。夜場酒吧甚麼的這時候都還沒開,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也不適合帶奚溪過去。
說來說去,就定下了他們去的頻率還算比較高的一家咖啡廳,環境舒適,適合休閒休息。
奚溪幾乎是被曹硯硬拉著出去的,說主要想帶她出去透透氣。整天悶在家裡,好人也悶壞了。
走之前,奚溪堅持要化好妝才出門,曹硯只好等她。
等她化好妝換好衣服出來,跟她一起出門去地下車庫。
奚溪穿得很保暖,都是比較厚實的衣服。現在的淞城進入了冬季,冷風掃腿灌脖子也讓人受不了。
全身包裹了嚴實,厚外套的帽子扣在腦袋上,還戴了棉口罩,只露一對眼睛,顯得很小隻。
曹硯開車帶她到那家咖啡廳,周遲幾個人早到了,在朝陽兩側都是玻璃幕牆的地方坐著。
不規則弧形的桌子,沙發圍了一圈,夠坐好幾個人。
奚溪跟著曹硯到沙發上坐下來,不一會就有服務員端了一杯咖啡和一杯熱牛奶上來。
按奚溪這個身體狀態,當然還是喝點熱牛奶就算了。
除了咖啡和牛奶,還給奚溪拿了個小毯子,服務很到位。
幾個人在一起,沒人關心胡正和他的女朋友又為啥吵架了。胡正很少跟他們細說原因,也因為兩人吵架太頻繁,大家都習以為常了。
有點不想厚道的時候,會問他一句:“到底甚麼時候分啊?”
沒不厚道心情的時候,就是問都不問。
他們都挺佩服胡正能和向柔談這麼久下來還沒真的分掉,大概兩人都是受nüè體質。
大概也因為胡正和向柔的nüè戀情深,導致哥幾個對談戀愛都沒啥動力。
現在坐下來了,胡正也不想說自己那破事掃興,摸出手機就說:“來來來,直接開gān,我要用遊戲麻痺我自己。”
謝一鳴懟他,“麻痺個毛,過兩天還得跟孫子一樣回頭去哄,你倆就相愛相殺白頭到老吧。”
胡正不想提這事,“別廢話,玩遊戲玩遊戲。”
奚溪抱著小毯子坐在曹硯旁邊,“多一個人,要不我看著你玩?”
本來就是說好了帶她上王者,曹硯讓她把手機掏出來,“不用,你跟他們四個玩,我在旁邊教你。”
這麼安排比較合理,於是就這麼辦了。
在遊戲上,奚溪不是小白那一類,但說多厲害也沒有,要不然早自己上王者了。
曹硯坐在她旁邊教她,湊頭在她旁邊,指導她往哪走位,甚麼時候放技能,甚麼時候支援。
在感覺用嘴說說不清的時候,他突然從後面伸手圈上奚溪的腰,伸到她面前,動作自然又嫻熟地拿下她手裡的手機,頭擱在她耳邊,一邊操作一邊跟她說:“你看一下我怎麼打。”
奚溪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身子,但人被他從後面整個抱著,又不知道該往哪躲。他教了甚麼她沒聽清,只知道現在的姿勢很曖昧,耳根發燙地要從他懷裡躲出來的時候,他又把手機塞回了她手裡,跟她說:“你再試試看。”
“哦……”奚溪假裝自然地應一聲,接下手機繼續自己的普通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