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溪抿著嘴角低下頭來,再吃一塊蛋卷後就沒再吃了。她放下筷子,喝最後一口牛奶,鬆口氣靠到椅子上,繼續看著曹硯,腦子裡有點亂。
來大姨媽的第二天,她身上還是沒那麼輕鬆。吃完早飯後就去沙發上歪著,摸起遙控器找電視看。
電視裡畫面閃動,其實她腦子裡還在想和曹硯的關係,只覺得依舊很亂,理不順。
其實她最不喜歡陷入這種複雜的情況裡,曹硯來照顧了她,她昨晚就弄了他不高興,現在又勸退了一遍,但他還是不打算跟她離婚,而且表明了態度是真的喜歡她。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要怎麼做才算對,有點煩燥,也很糾結。
然後想了一陣,又跟自己說算了。
她現在和曹硯是合法的夫妻關係,再怎麼搞,都不可能真的掰扯清楚,除非離婚。
但離婚這種事,只要夫妻雙方中一方不同意,就不可能順利離成,起訴甚麼的還是算了,影響太惡劣,她和曹硯之間也實在沒必要。
所以,雖然她和曹硯的夫妻關係有點奇怪,但確實是正經的夫妻關係,和別人的沒差。
想著想著,她就給自己qiáng行換了個思維。
她覺得自己不能一直陷在原劇情的怪圈裡不出來,現在劇情發生了本質改變,她應該順應劇情,而不該一直教條想著原來的劇情。
她一直把自己放在第三者的位置上,但現在明明她就是曹硯的正房啊。
恩愛都秀了兩次,全天下都知道她是曹硯的老婆,為啥她還要把自己放在小三的位置上?
不能再糾結了,她不是個適合糾結的文藝少女,她的生活態度就是輕輕鬆鬆開開心心的,簡單一點佛一點,她也真沒那難為自己的能力。
只要不走原小說那奇葩的劇情,她為了曹硯把女主針對到死,自己作死,讓曹硯最後把自己弄死,來啥都接受。
擁有超高質量的生活,且活得開心,是她的人生首要準則。
至於其他的,都可以慢慢商量慢慢解決。尤其是感情問題,只有時間能給出最終結果。不管結果是好是壞,她全都能接受,她最不喜歡為感情煩惱了。
是遊戲不好玩還是電視劇不好看?為甚麼要因為感情這點破事影響自己的心情?
而且,看曹硯的改變就知道,她已經成功把原文女配的人設崩徹底了,也改變了主線劇情的走向。
她現在很有把握,原小說裡壓迫nüè她的頭號男主,不可能再走原劇情nüè她。
所以,她原本的一些擔心,其實現在都成了多餘的。
劇情變了,那麼接下來就有三種可能——
第一種,她被曹硯的追求感化,也愛上了曹硯,沒有原女主殷寧甚麼事,那離婚的事就不談了,他們和和美美辦婚禮,反正都是彼此的唯一,她能接受。
第二種,她沒被曹硯感化愛上他,離婚的事情繼續一直談,談到離婚成功為止,兩人分道揚鑣。
第三種,曹硯還是愛上了殷寧,要和她離婚,那就讓他倆去互坑去。
奚溪歪在沙發上這麼捋,捋到豁然開朗覺得整個人的靈魂都輕鬆了起來的時候,一杯冒著熱氣的紅糖水“啪”一聲落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頭頂傳來男人的聲音:“別做夢神遊了,喝了。”
第31章
紅糖水的味道飄在鼻尖,奚溪抬頭看曹硯一眼,不跟他糾結客氣,收回目光立馬埋頭起身伸手去端起茶几上的圓口大肚杯子。
彎把兒勾在手指間,手指貼到杯腹的地方有輕微的滾燙感。
奚溪埋頭喝紅糖水,目光虛焦,落在晃成一道道圈dàng漾著的糖水面上。
曹硯在沙發上坐下來,沒有要走的意思。
奚溪喝了幾口,把目光上抬看向了他,試探著問他:“你今天不忙嗎?”
“今天是週六。”曹硯往沙發上靠,右胳膊抬起打彎,閒閒地枕壓到頭下,看著電視螢幕上跳動的畫面,“沒甚麼好忙的。”
看一會轉頭看向奚溪,“趕我走?”
奚溪搖搖頭,受了人家的照顧,客氣總還是要的,“沒有,就是擔心你忙。”
心裡想的是,你是大佬,你想留就留。
聽到她這麼說,曹硯把目光又轉向電視螢幕上去,好像在看,其實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看甚麼。
不管是窩在家裡陪女人還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都很不符合他的氣質,但是他偏偏又不想走。
因為一走,不管自己在gān甚麼,都會不自覺想起這個女人。
那種感覺,並不比現在好受多少。
不跟曹硯說話以後,奚溪很認真地把紅糖水喝完,喝完後伸手把見了底的杯子放回到茶几上。
放好杯子,她又靠去沙發一頭,拉上自己的小毛毯躺下來。
這個特殊時期,gān甚麼都沒躺著舒服。
感覺渾身都舒服了,奚溪看一眼曹硯,摸起自己扔在沙發裡的手機,解鎖劃拉了兩下。
突然想起甚麼,她又把目光轉向曹硯,開口問他:“你真不走嗎?”
曹硯也把目光轉向她,看著她的眼睛,懶懶賴賴的,“不走。”
奚溪往起直直身子,樣子有點高興起來,“那你能帶我上王者嗎?你上次說過,可以和周遲他們,一晚上就帶我上王者……”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嘛。
曹硯本來還以為她又在趕他走,聽到她這麼說,心裡踏實了。
伸手往褲兜裡掏手機,一邊掏一邊想,陪女人哄女人這事也不是太難嘛,打遊戲多簡單。
手機掏出來後解鎖,他一邊開啟微信一邊問奚溪:“甚麼段位?”
奚溪回答很快,“鉑金,快鑽石了。”
曹硯開啟群聊天,按著錄音按鈕,跟群裡的哥幾個說:“來打遊戲,王者,有號的上號沒號的去借去買,鉑金段位。”
語音發出去後,群裡剛好有三個人響應,周遲、胡正和謝一鳴。
謝一鳴說:“冬瓜不在,估計還沒起,那胖子就是睡神,尤其週末沒事,必須睡到下午。”
周遲思維比較敏:“你不是看不上手遊,從來不玩,跟誰玩?”
曹硯看看靠在沙發一頭的奚溪,“我把她拉到群裡。”
話音落下不久,曹硯就把奚溪拉到了他們的群裡。
看到拉了個女人進來,非常稀奇,謝一鳴開口就說:“誰啊?硯哥你墮落了,你居然也會主動帶女人玩遊戲。”
胡正也跟著說:“大明星不知道吧?”
周遲心說你們是傻吧,笑著招呼了一句:“歡迎大明星。”
奚溪被拉進群以後,看著裡面的語音資訊,都點開聽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話,曹硯就發起了語音聊天。
五個人全部加進來,謝一鳴開口就問:“是大明星嗎?”
奚溪聲音輕輕的,“是啊。”
“哎喲喲……”胡正聲音略高起來,“現在你倆是哪一步了啊?”
昨晚那恩愛秀的,他們哥幾個也不是沒看見,忒高調了。今天兩人還在一起,曹硯還親自帶大明星玩手遊,並且把他們也動員起來,已經非常能說明問題了。
謝一鳴反應過來了,也跟著起鬨,“硯哥,頭還剃不剃啊?我這兒可有證據,你要是不想剃,花錢來買啊,我可以考慮賣給你。”
說到剃頭,曹硯轉移話題,“別廢話,趕緊上游戲。”
然後廢話沒再多說,幾個人和奚溪之間相互加了加好友,五排組隊開遊戲。
四個高手帶奚溪,這個遊戲自然變得非常容易。那四個人呢,注意力也自然不需要全放在遊戲上,基本都是一邊打一邊跟奚溪說話。
他們幾個兄弟在一起話很多,甚麼都說,天南地北地chuī,更多的會說小時候的事情。
奚溪一邊打遊戲一邊聽一邊笑,聽到實在好笑的地方,笑到直接把手機扣在腦門上說不出話。
這樣扯,不免就要扯到高中的事情。
謝一鳴問奚溪:“大明星,你知道為甚麼大家都管硯哥叫少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