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爺子可不愛聽這樣的話,而且他知道奚溪是喜歡曹硯的。那天的事可能是有真相,但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曹硯必須要對奚溪負責。男人嘛,責任比天大。
現在聽奚溪這麼說,他只會認為奚溪是受了委屈,委屈到都想離婚。
照她以往的性子,怎麼可能輕易想離婚?
曹老爺子安慰她:“溪溪別難受,啊。先別想這些了,明天回來,陪爺爺聊聊天。”
“嗯,爺爺,那我明天去看您。”溪溪應聲,看著時間不早了,也沒在電話裡和曹老爺子多說。老人家jīng力有限,晚上都睡得比較早,還是讓他安心睡覺比較好。
和曹老爺子的通話時間很短,結束後溪溪去chuáng上躺下來,突然有點想自己的爸媽。
貝奚溪和她長得有七八分像,貝奚溪的父母和她的父母其實也有七八分像。很奇妙,她看著屋頂亮得炫白的燈想,她和貝奚溪之間應該存在著某種科學解釋不了的聯絡。
因為有聯絡,所以穿了。
然後穿都穿了,在這個新的空間維度裡,她就先把貝奚溪的所有親人都當成自己的親人吧。
這個問題是她一直沒有去多想的,現在想想,看過曹老爺子之後,也該回去看看“爸媽”了。
就這麼躺在chuáng上也不知道想了多久,給自己做好了接受這個世界所有一切的心理準備,然後便聽到了樓下吳姨開門叫“少爺”的聲音。
很難得,曹硯今晚回來了。
溪溪回了神,把身上的被子往上拉,身子稍稍往起靠在chuáng頭靠枕上。她當不知道曹硯回來了,摸起自己的手機隨便上上網。
現在隔音牆裝好了,她的房間和曹硯的房間被隔了開來,而且可以完全隔音,她也就沒了多少顧慮。
身心放鬆地躺在chuáng上,打算困了就睡覺。
就這麼刷了大半個小時也沒困,然後手機裡突然跳出來一條曹硯給她發的,很簡短。
他問:打遊戲?
溪溪有點愣,愣了一會回他:嗯?
這男人要主動帶她打遊戲?
曹硯沒有廢話:上號,等你。
第19章
奚溪看著聊天對話方塊猶豫了一會,沒有回曹硯資訊,而是直接退出微信登陸游戲。
遊戲剛登上,連日常簽到都沒來得及點,手機橫屏右邊就跳出了曹硯發來的組隊邀請。
她猶疑著點了同意,然後就聽到他嗓音慵懶中摻雜著一絲絲沙啞問她:“玩哪個圖?”
奚溪還有點沒那麼適應,點開麥克風,聲音有點緊地回了句:“海島吧。”
“嗯。”這一聲應得更像拱在鬆軟被窩裡的貓咪。
奚溪對於語音那頭的人到底是誰,微微產生了錯覺。
真的……是曹硯?
他突然這麼閒,主動找她打遊戲,跟她說話還這麼溫柔這麼撩?
有毒。
奚溪心裡想著“有毒”兩個字,跟著曹硯一起進入遊戲。
曹硯這回玩的是雙排組隊,沒有路人隊友,大概也是被那晚奚溪和匹配到的小姐姐吵架吵懵了。
對於他這種處事簡單粗bào的男人來說,要他定奪處理女人之間的事情,真的是在難為他,所以還是能避免就避免。
奚溪沒甚麼意見,跟在他屁股後面跳傘撿東西。突然兩個人隔著一堵牆在遊戲裡單獨相處,不知道該跟他說甚麼,所以她也就沒說話。
兩個人在房區搜了一陣,曹硯先開口說話,跟她說:“老爺子讓我們明天回去一趟。”
奚溪知道,“嗯”一聲,問他:“一早就去嗎?”
“一早去不了。”曹硯的聲音還是懶懶的,“我去公司有點事,下午回來接你,再一起過去。”
為了不讓曹老爺子生氣,曹硯對於成對回家看他這種事情一直都是很配合的,小說裡也是。
奚溪不驚訝,仍然應“嗯”,“那我在家等你。”
這件事約好了,又沒了話題,兩個人再次進入無話可說狀態。
然後還是曹硯先開的口,和奚溪尬聊,問她:“這兩天在家都做甚麼了?”
奚溪注意力更多放在遊戲上,“減肥啊,再過不多久我的一檔綜藝就要開始錄了,不能胖。”
“錄那玩意期期被人罵,就那麼想錄?”曹硯對她這種行為表示不能理解。
節目播出期間,一上微博,熱搜全是貝奚溪。有時候他都覺得,貝奚溪的性格變得越來越古怪扭曲,都是被那些網友罵的。壓力太大,性格就畸變了。
不過……這段時間很不一樣。
曹硯這話在奚溪聽來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她撿著東西,隨口一句回他:“不錄不賺錢,你養我啊?”
這是一句懟曹硯的話,結果在曹硯那裡卻聽出了不一樣的感覺。
他沉默了一會,說出來的話卻是:“養不起。”
奚溪:“……”
奚溪沒在這話題上跟他扯多久,這是原身選擇的工作,也剛好是她的專業,工作肯定是會進行下去的。
做藝人,所有的事情都被無限放大在公眾面前,不被人罵是不可能的。放平心態,做好自己該做的事,賺自己能賺的錢,過自己想過的日子,就行了。
找男人養是最不現實的想法,奚溪從來都沒有過。
她和曹硯停止聊這個話題後,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也輕鬆和諧了一點。
不再扯一些有的沒的,兩個人都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在遊戲上。
曹硯問她:“想剛還是想苟?”
奚溪看著遊戲裡的天要黑了,很gān脆地回答他:“苟啊。”
曹硯陪著她行走在黑乎乎的螢幕上,苟到一棟房子二樓。
奚溪麻利地跑去房間一角躲起來,曹硯跟著她過去,然後就臉貼臉把她堵在了牆角。
奚溪想出來的時候出不來,急了問他:“你gān嘛啊?我出不去了,走開啊。”
“出去gān嘛?”曹硯吊兒郎當的,“月黑風高,寡男寡女共處一室,這樣才合適。”
突然而來的耍流氓是甚麼鬼?
奚溪壓住到了嘴邊的一句“神經病”,收起槍來用拳頭揍他,“你走開。”
曹硯還是堵著她,慵懶痞賴地回一句,“不走。”
奚溪又揍了他兩拳,然後捏了顆手雷在手裡,“再不走我炸了啊。”
曹硯看她要動真格的,往後退兩步,在原地來回晃晃,突然想到甚麼一樣,跟她說:“跟我來,到外面露臺上。”
奚溪看他跑出房間,跟著他到露臺上,又聽他說:“來我旁邊。”
“gān嘛啊?”奚溪到他旁邊站著。
曹硯捏了顆手雷在手裡,“往天上看。”
奚溪把視角上抬,在曹硯把手裡的手雷扔到半空的時候,她看到了一團爆開的火焰。
“哇……”她抬著視角低呼,居然在一個遊戲裡感受到了làng漫這回事,很新奇。
而且,對方還是那個拽得二五八萬的曹硯,他居然也會哄女孩子。
曹硯對於她的反應大概很滿意,炸完一顆手雷後跟她說話:“來,教你。”
奚溪挺樂意,“好啊。”
然後兩個人就在四下無人的露臺,炸手雷和煙霧彈炸到遊戲裡jī叫天亮。
烏黑泛綠的天空,爆開一團團紅色白色的霧團。
在露臺看完“煙花”,天亮後曹硯找了輛摩托車又載著她滿圖飆車。
安全區的範圍內,走過農場飆過房區,在一大片荒地上看到一輛奔奔。
曹硯跟奚溪說話,“抱緊了,我們去調戲一下那個奔奔。”
奔奔是一個人在開,沒有隊友,所以也不能打槍。奚溪心裡想的卻是,哪裡來的抱緊?
她不說話,看著自己坐在曹硯身後,騎摩托車上跑得飛快,直奔那輛奔奔而去。
追到奔奔面前,奔奔被曹硯bī得調頭。
曹硯看他調頭,自己也停車調頭,繼續去追他。
奚溪看他開摩托車追著那輛奔奔滿地圖跑,忍不住一直在笑。
然後結果更出乎意料,那個開奔奔的人,在被曹硯追了大半個地圖後,忍受不了跳車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