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周遲:還好啦,早習慣了。
周遲想想也是,自從她莫名其妙紅起來以後,基本每天都在遭受網友的攻擊。
如果不能習慣,也做不成明星,早該抑鬱退出娛樂圈了。
周遲看她好像確實沒有太受影響的樣子,也就沒再說多餘的話,最後跟她說:想打遊戲的時候叫我。
奚溪回他:好啊,你答應了會帶我上王者的,不能中途跑掉。
周遲:一定。
和周遲聊完天,奚溪放下手機,從椅子上站起來去衣櫃邊拉開衣櫃,找了換洗的衣服準備去洗澡。
在臥室裡等了一會,確定曹硯已經洗好出來了,她才抱著衣服去浴室。
身上的汗雖然都用毛巾擦了一遍,不過還是沒有水洗來的舒服。
從頭到尾沖洗一遍,chuīgān頭髮出浴室,又是一條清清慡慡的美少女。
奚溪渾身清慡地換了拖鞋從浴室出來,感覺自己頓時瘦了十來斤,迫不及待地要回房間測體重。
在步子微急路過曹硯房間門外的時候,房門突然嘎噠一下開了。
曹硯手握門把站在門裡,看到她的時候愣了一下。
碰上他開門要出來,奚溪自然禮貌地停住步子,想讓他先出來先走。
結果等了一會,曹硯並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反而一直在打量她。
奚溪被他打量得不自在,輕輕清一下嗓子,“怎麼了?我……好像沒有擋你的道……”
“確實沒有。”曹硯收回目光,出來順手帶上房門。
不再理會奚溪,他徑直到樓梯邊下樓,一邊往遊戲室去,一邊問吳姨:“晚上吃甚麼?”
“少爺,你想吃甚麼?”吳姨回問他。
奚溪撇撇嘴,去到扶欄邊伸頭往下看一下,嘴裡嘀咕:“吃屁……”
然而她剛嘀咕完,頭都還沒縮回來,就看到曹硯突然在樓下出現在她視線裡,仰頭看著她說:“下來。”
“……”
她好像說得很小聲吧,被他聽到了?
奚溪才不聽他的話,問他:“gān嘛?”
曹硯心情很好的樣子,“陪我玩玩。”
奚溪保持警惕,“玩甚麼?”
“隨你。”曹硯說得輕鬆。
奚溪對他可沒有絲毫信任,也並不喜歡被他整,所以出口拒絕:“不要。”
曹硯仰頭看著她不動,面色沒那麼好看起來,“貝奚溪,演過了可就不好玩了。”
奚溪愣了一下,心想甚麼演過了?
想了一會明白了,曹硯一直認為她是在演戲?故意惹他生氣引起他的注意?
而他現在難得願意和她在一起,她卻拒絕,也就是演過了?
再過一點的話,大概就會引起他的懷疑了。
奚溪知道曹硯不是個心思細膩的人,如果他是,昨晚她說出“一千塊一小時”的時候,就早該懷疑她了。
被懷疑並不是一件好事,奚溪只好“哦……”一聲,“等一下。”
應下來後,她先回了趟房間,光腳跑到電子秤上量了一下體重,測完後心裡放心,摸起桌子上放著的皮筋把頭髮綁起來,開門下樓往遊戲室去。
曹硯買的這房子,裝修全是按照自己喜好來的,不是健身室就是棋牌遊戲室,像書房這種都是沒有的。樓下的客房也都被打通佔用了,只留了一個小房間給吳姨住。
如果房子夠大,他大概能把停車場也搞出來,放他買的各類豪車。
現在沒有,他的那些車都放在了郊區的一箇舊廠房改造的修車廠裡。別墅自帶兩個車庫,一個放了一輛代步勞斯萊斯,一個放了幾輛哈雷。
而他的遊戲室,原身貝奚溪並沒有進來過。
沒領證之前,曹硯根本不准她來他的這個小別墅。領證搬進來之後,他又jiāo代了吳姨不準貝奚溪隨便碰他遊戲室裡的東西,健身室可以讓她用,所以貝奚溪只是在門外看過他的遊戲室。
奚溪開門進了遊戲室,就看到這頗大的房間裡不僅放了五六臺電腦。還有檯球桌、Xbox等各類遊戲裝置,球杆和手柄都放得隨意。
除了玩的東西,四周還豎了很多櫥櫃,裡面擺著各種手辦,五顏六色密密麻麻。有的太大櫥櫃放不下,就直接做個基臺放在地上。
所以,這是一個曹硯從來沒有帶女人進來過的地方。
一般他會帶回來玩的,就他那幾個哥們。
奚溪默默掃視完,手上推著門把也才把門關上。
而曹硯這時候已經拿起了檯球杆,問她:“想玩甚麼?”
奚溪有點懵,不知道曹硯突然這麼好心地把她叫來這裡gān甚麼。
她除了玩玩手遊,其他的都不會啊。
她吱唔兩聲,“我就……看看手辦,可以嗎?”
曹硯不理她,拿起一根球杆送到她手裡,“你不是挺會玩的嘛,客氣甚麼?來。”
來個頭,奚溪默唸。
然後來的時候也就發現了,曹硯還是在整她。
看著她姿勢奇怪胡戳亂搗急躁得一個球都進不去,他看起來心情格外好。
曹硯不是周遲,他才不會教她帶她,純粹就喜歡看她出糗。
奚溪一邊跟他玩,一邊在心裡罵了他一百遍:
“幼稚!”
“小氣!”
“壞到死!”
奚溪默默地忍他,忍到最後居然忍進了一個球。
看到球滾進dòng口後,奚溪先是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然後反應過來,她突然跳起來尖叫了一聲,叫完得意地問曹硯:“進了進了,看到沒有?看到沒有?!”
曹硯看著她這個樣子,想到昨晚夜裡,她尖叫了一聲之後叫了一萬遍“小哥哥”不止,大概也是這麼叫的。
她以前也會叫他硯哥哥,但他覺得嬌嗲嗲的聽起來特別噁心難受,後來就讓她不準再那麼叫。
之後,她也就沒再叫過。
曹硯拿著巧粉摩擦著球杆頭,磨幾下放下巧粉,把球杆對準白球,“貝奚溪,你是不是見誰都叫哥哥?”
奚溪沉浸在自己進了球的高興裡,不知道他問這話甚麼意思,“為甚麼這麼問?”
曹硯打進了一個球,俯身繼續下一個,“昨晚叫得很開心嘛,小哥哥小哥哥,叫了一夜。”
奚溪愣了一下,突然警惕起來:“你……裝了竊聽?”
正經的別墅,房間與房間之間的隔斷都是實牆,和快捷酒店的隔板牆可不一樣,這麼不隔音的嘛?
曹硯哼一聲,“我吃飽了撐的,竊聽你?”
裝!
不是她故意那麼大的聲音,就為了引起他的注意故意讓他睡不著?
而奚溪想想,覺得曹硯確實不會竊聽她。
不是竊聽,那就是她聲音真的有點大了,她戴耳機可能沒感覺。
大就大吧,以後她小點聲就行了,然後她一本正經解釋:“也不是甚麼人都叫小哥哥,得很厲害,才叫小哥哥。”
球裝從球dòng邊緣撞過去,球沒進,又是比較不明顯的一次讓球。
曹硯直起身子來,看向她,“我記得你以前不喜歡玩遊戲,也最討厭別人玩遊戲,現在怎麼了?”
奚溪看他動起腦子,只好順著他的思路,“這不是為了和你培養共同興趣愛好嗎?”
本來這種討好的話從貝奚溪嘴裡說出來,曹硯基本都是嗤之以鼻,因為能很明顯地感受到貝奚溪就是在討好他賴著他。而現在這話從貝奚溪嘴裡說出來,怎麼就那麼像在敷衍他呢?
雖然像在敷衍他,但也很像事實,他甚至覺得聽起來有點順耳。
但譜還是要擺的,他看著奚溪拿著球杆趴下身子,突然說:“以後讓我高興一點,我可以勉為其難抽點時間輔導輔導你,帶著你混。”
聽到他的話,奚溪趴在球檯上抬起頭來,有點詫異,“我能讓你高興?”
曹硯被奚溪這個疑問弄得尷尬了一下,然後他一臉“你這女人怎麼這麼不上道”的表情看了她一會,決定不勉為其難了,閒閒出聲:“你確實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