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河表情頓時古怪起來。
“你有事?”男生挑了下眉,語氣不佳。
白星河怔了一下,說:“沒事,對不起。”
他誠懇道歉完,轉頭就嘻嘻笑了,攬著A肩膀說悄悄話:“我有個主意。”
A斜睨他:“你又要作了?”
聞言,白星河心虛地瞟了身後那人一眼,不巧,對方也正若有所思盯著他瞧。
……
夢醒了。
白星河被嚇得心臟一陣迪斯科亂跳。由於無法平靜又難以入睡,他摸索著起chuáng開門,這一次暢通無阻直達房門。
視線漆黑,只有客廳方位有一團光圈,裹著電視機吱哇亂叫的聲響。
他慢吞吞走過去,沒走幾步就被按倒在了沙發上。
齊輝:“你gān甚麼?”
白星河七手八腳坐好,無語凝噎:“……難道不該是我問你這句話嗎?”
“你看起來好像要逃跑。”
“有嗎?”
白星河沒把他的話當回事,只是和他抱怨瑣事:“我做噩夢了。”
“甚麼噩夢?”
“補作業的夢。”
“夢是反的。”
也許是為表安慰,齊輝把白星河摟在了懷裡,低頭親了一下他的臉頰,沒有甚麼情.色的意味。白星河有種自己被當成了寵物的感覺。
接下來他又被當成了抱枕,供齊輝一邊懷抱一邊看電視,他很快自詡是多功能閻王妻子。
電視播的是電視劇,白星河聽聲辨劇情,不僅認真,還時不時和齊輝jiāo流評論。
“蘇大qiáng事太多了吧,他兒子女兒好倒黴啊攤上這個爹。”
“嗯。”
“為甚麼他們對明玉這麼差,難道不是親生的?不是親生的也不至於這樣啊。”
“不知道。”
“你到底有沒有在看?”
“沒有。”
“……”
難道這個人每晚和電視對視其實是在和外星人jiāo流腦電波嗎?
齊輝像是在哄他:“很晚了,你該去睡覺了。”
白星河很不滿:“我剛睡醒,睡不著了,我要聽電視。”
“那我陪你。”
“不用,你明天還要上班。”
又毫無營養地糾纏了幾句,齊輝才起了身,雖然聽得見幾聲腳步,但白星河也不知道他到底走沒走,也不想管了,就著電視劇頻道繼續洗耳恭聽。
沒過多久,剛出現點睡意白星河就睡著了,電視劇的爭吵也沒有把他吵醒。
這一次他沒有做夢,只是聽見了遠處傳來鈴聲。
……招鬼?
他驚醒了。
“啊,你怎麼在這兒睡覺,齊輝怎麼照顧你的?”
人影晃動,連姨出現了。
“哦……我看電視睡著了。”
白星河動了一下,發現自己被一條被子裹成了蠶。不必說,是齊輝的睡前關懷。
“你身體好些了嗎?”
沙發一沉,是連姨坐在他身邊了。
他摸了摸眼眶,怨念說:“還好吧,就是看不清楚。”
他繼續盯著電視聽聲識人,期間連姨一言不發。
白星河奇怪道:“連姨是有話要說嗎?”
“我看見了不好的事,”連姨猶豫許久,“分離……受傷,血。全都關於你。”
她說話時,不像從前溫柔,反倒是有點冷漠。
如果他現在看得見,大機率將連姨和鎮上神婆的形象劃在一起,年邁的、呢喃的使者,說話的時候,眼睛是沒有神采的。
白星河不解:“災禍嗎?”
“……你沒有未來,”連姨的聲音彷彿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縹緲而沒有生氣,“每次出現都很短暫,你深知這點,所以喪失畏懼感。”
這是因為遊戲副本模式啊,只要任務完成,他就會斷開連結,消失並且進入下一個世界,不需要對任何人負責。
他不知道如何解釋,只能沉默。
連姨像一個預言者,可她在鬼王身邊究竟是甚麼角色,他也不明白。
她於心不忍:“你傷害他們的時候,也在傷害你自己……你會後悔的。”
後悔?
這是最後一句預言。
白星河左耳進右耳出,他也沒聽懂,只感覺頗為微妙,NPC和玩家的身份讓這種話好像螞蟻在警告大象。奇怪的是,難道NPC也有自己的感情?
她甚至為此預言了玩家未來的行徑?
白星河:“連姨,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這是個隨時可以脫身的遊戲,與他先前玩弄的沒有任何區別。
繪在圖紙上的紙片人是沒有生命的,隨時被擦拭刪除,不存在被傷害這種說法。
何況……
“我不會再後悔了。”
說完這句話,他心裡浮現一種奇怪的情緒,也許是因為那個噩夢。
“在聊甚麼?”
齊輝的聲音。
白星河循聲望去:“你還沒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