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頷首。
“那他現在在哪兒呢?”
“不知道。”
連姨迷茫地想,白星河就這麼死了?
手機上齊輝的助理發來了一份檔案。
白星河短短十幾年的生平經歷,甚至寫不滿一張紙。
沒甚麼值得說的。
搬家,喪母,讀書,玩樂,戀愛……最近的大事是和父親斷絕往來。
戀愛?
齊輝多看了一眼。
……曾經和白星河談過戀愛的,竟然是個男人。
夜晚。
像一尊凝固的美麗雕像,白星河在長凳上昏倒了。
他躺在冰冷的石凳上,如同醉漢一整晚無人問津。第二天一早被冷風chuī醒,他才哆嗦著爬起來,慢吞吞回了酒店洗漱,又趕回地府大樓守株待兔。他不知道齊輝住在哪裡,只能在他上班的地方當跟蹤狂。
他喝著一杯豆漿,飢腸轆轆。
這次來沒得急,他沒帶甚麼錢,過不了幾天就得露宿街頭,只能在吃上邊扣扣索索。
清晨,空氣沾著一股雨後的溼氣。
濃霧中湧出一輛黑車,在門口緩緩停下。
那位夢中情人似的男人又出現了。
“你這麼早,”白星河感嘆,“每天都這樣嗎,有點厲害。”
齊輝對他熟視無睹,只是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早晨天氣冷極了,他打著顫追上去,很快又被攔下了,眼睜睜看著自動門將齊輝帶入了地府中心。
冷酷無情。
他腹誹完又在長凳上坐好,注視街上人來人往打發時間。
助理一整天都小心翼翼。
他恨自己多長了耳朵眼睛,得了那份檔案、知曉了鬼王的秘密,生怕被齊輝剁成兩截,像上任鬼王那樣死得難看。
齊輝站在窗戶邊上往下看。
22層的距離,人的身影顯得很渺小,甚麼也看不清。
但他知道白星河就在附近晃悠。
……不死心的人。
一個紈絝子弟,諸事無成,除了吃喝玩樂,其餘時間都用在與父親爭吵。白星河根本不知道甚麼是道歉,說著對不起的話,想的不是卻那麼回事,心口不一。
第三天,齊輝又見到門口探頭探腦的人影。
他似乎憔悴了不少,眼睛是紅的,像是哭過。
“你等等我……”
“有事?”
“有時間的話,能和你聊聊嗎?”
齊輝想了想:“不能,你再這樣我只能讓安保把你請遠一點。”
白星河瞟了瞟他身邊圍繞的高大保鏢,小心翼翼地問:“那我在這裡等你?”
齊輝似乎不打算和他多說,乘上車離去了。
與此同時,整個鬼城都回過味來了——
齊輝已經悔婚,孤獨的新娘怕是從此無依無靠,身如浮萍。
白星河暫住在附近的髒亂差小賓館裡,深夜時分,有人突然扣響了房門。
他疑惑:“誰?”
“你是白星河吧?我可以幫你……關於齊輝。”
他開門見到一個像是巫師的女人,穿著長長的袍子,指甲尖利。女人的聲音彷彿咒語,近乎令人神往。
但是,理論上鬼界沒有巫師啊……
一群鬼搞巫術能有甚麼用呢?
“你跟我來。”
“去哪?”
“我知道齊輝的前世,也許能幫到你……他曾經是一個巫醫。”
女人瞧見白星河吃驚的神情,笑意更濃了。
女人把他帶到了一條巷子裡。
粉紅光線的房間,擺著按摩椅子、凹凸全身鏡和小chuáng,薰香是濃濃話梅的黏膩氣味。
“換上衣服,我等一會來找你。”
chuáng上擺著一套水手服,一雙白色長筒襪。
“?”
難道他的癖好已經人盡皆知了?
很快門吱呀一聲開了,外頭chuī進來一陣溼熱的風,來的人卻不是齊輝,也不是巫女。
“沒想到我竟然有這種機會,你就是新來的……”
胖男人看上去非常急色,模樣猥瑣。閱片無數的白星河迅速明白了這是甚麼劇情,憤怒道:“滾出去!”
他旋即被這個人捂住嘴按倒在chuáng上——
他在心裡尖叫:啊啊啊這是甚麼十八禁劇情繫統根本沒有說過打遊戲還有這種被路人抹布失去貞操的風險!
下一秒,房間響起一聲巨響——
砰!
肥胖男人被掀倒在地,光禿禿的腦袋多了一個鮮血淋漓的dòng,人已經沒動靜了。
齊輝拎著一把槍,渾身煞氣,手上還沾著血,冷冷地在chuáng邊俯視他。魚貫而入的保鏢熟練地把屍體拖走,只在地上留下一段蜿蜒的溼淋淋血痕。
腳步聲散去之後,屋子安靜了下來。
催情房間,小chuáng,皮帶,地上散落著避孕套。身著水手服的少年瑟瑟發抖,坐在chuáng邊,驚慌失措目光呆滯,像極一位被掃huáng打非的性工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