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姨驚異不已:“你轉性了。”
他說:“你也覺得我是不近人情的人麼?”
看著他的神情,連姨心生憐憫:“你可以讓她發覺你不是……只要你願意。”
第8章 鬼王x男新娘8
鬼王x男新娘8
早晨,前去廚房覓食的白星河被男人堵在了客廳一角。
男人的手撐在牆壁,低頭對視,是一個標準壁咚。
白星河睡意全無,暗想:閻王莫非是突然頓悟愛上他了?
然而齊輝對這個姿勢並沒有多餘概念,只是說:“A鎮上有一次花燈節,就是今天,去看吧。”
“……?”
……很難相信竟然有人有這種姿態說這種無聊的事,也許下次就是深夜寬衣解帶qiáng迫他看夜光手錶了?
白星河腹誹完畢,以索然無味、異常平靜的語調錶示:“我不去。”
“為甚麼?”
“我不喜歡。”
鬼界有花燈節還是草燈節,都無關緊要。
他感興趣的,只是眼前這個虛擬男人。
齊輝耐心不減:“如果你不喜歡,換個地方。”
“我要去天上的星星。”
“外太空旅遊還沒開發。”
“那就……鬼屋?開玩笑的。”
“……”
說完,白星河瞥了眼若有所思的男人,忽然有了個新猜測:“你今天不上班麼?”
“請假。”
白星河立即說:“這樣不好,不如我陪你去上班吧,就當參觀地府。”
媒體報道中的閻王,簡直好瘋一男的,高高在上,一意孤行,說殺上任鬼王就殺。要不是長得帥,早被人罵死了。
偶爾有一兩條正面評價是說閻王全年無休,為地府事業鞠躬盡瘁(狗頭)。可見齊輝是標準工作狂。
“你想去地府?”
“你特意休假來陪我玩,多耽誤你工作。”
齊輝怎麼可能請假陪他,這當然是開玩笑啦。
不過,齊輝卻深深看了他一眼:“沒關係。”
白星河硬生生吃了一驚:齊輝吃錯藥了?竟然真的把假期花在他身上。
俗話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然而在齊輝這裡是反了過來。
大抵是覺得白星河將要死了,沒必要同快死的人計較,溫柔點吧,好歹是名義未婚妻。
巧的是自從發覺齊輝的不同之處之後,他對齊輝的心境也有了個激烈的剎車甩尾,正好和齊輝撞上了。
——齊輝是為我而生的角色,感人,太感人了,感天動地。
“那我們去上班吧,別遲到了。”
白星河心想:他先前死亡威脅我,現在卻來帶我去上班,可見被車撞得不輕。
“你不需要打卡。”
“也是,反正我不是地府員工,可以不遵守規定……只是我非地府人員,不方便進入地府吧?”
“沒事。”齊輝無所謂似的說。
白星河不禁為齊輝的大度疑惑:難道他想泡我?
閻王對屬下若近若離。
儘管如此,屬下們都對他印象不錯,畢竟,即便他們知道了閻王即將結婚的趣聞後時時跟蹤報道,閻王也沒有把他們砍成兩截,可見閻王的脾性也沒有外頭說的那麼宛如躁狂症患者。
辦公室熱衷日常討論齊輝的婚事,很有碎嘴三姑六婆的氛圍。
“所以老大到底甚麼時候辦婚禮?”
“我每天重新整理請假記錄,都沒有看見婚假提示。”
“不會是未婚妻已經被謀殺了吧?”
“也不是不可能。”
“慘,太慘了。”
在他們看來,齊輝對外界漠不關心,像活在自己世界裡。
眾所周知,他形單影隻,沒有伴侶,唯一的未婚妻被他藏了起來,不見天日。
這種人怎麼可能娶老婆呢。
於是當鬼城中央地府大樓12層電梯門分開時,停在門口的所有人都安靜了。
疑似殺妻的、今日難得休假的鬼王,與一個高挑的年輕人雙雙出現在加班現場。
所有眼睛情不自禁地抓住了閻王身旁的人影。
她正仰頭盯控制面板,她五官鋒利、面孔雪白,不是健康的顏色,額角散落著烏檀木似的黑短髮,髮梢下的眉眼卻彷彿畫師一筆一畫jīng心塗出來的,令人過目難忘。一個美麗得異乎尋常、性別模糊的年輕人。
只見她英氣勃勃、未經修剪的烏濃眉毛一挑,念出控制面板上的提示:“閒雜人等……非請勿入?閒、雜、人……我都佔全了。”
電梯裡外寂靜一片,她輕飄飄的疑問傳到了所有人的耳朵裡。在場全是活了兩輩子的人jīng,剎那間明白了地府裡可能出現的唯一人類是誰——
電梯門最近的小妹茶水摔了一地,嗬的叫了起來:“老大,你……”
然而齊輝熟若無睹、旁若無人,只掃了一眼血紅大字書寫的提示,對少女說:“那又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