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和他同住,照顧他起居生活的家政阿姨,也把他當成了女孩子,給他買的衣服全是女裝。
白星河愕然:糟了,我明白齊輝為甚麼會變成渣男了!
新婚之夜,新郎發現新娘掏出來比他還大!
細思極恐!
漆黑的深夜,他在沙發上輾轉難眠。
原來這一切都始於一個誤會。
事實上,出於人道主義,他有必要掏出來和齊輝講清楚:“雖然我漂亮可愛又有女裝癖,但我是個男孩子。”
畢竟騙人不好。
齊輝放棄和他結婚,那麼,劇情可能會出現轉折。
要麼遊戲失敗,要麼有下一個任務渣男出現。
“麻煩。”
如此嘀咕著,白星河睡著了。
他像被拔去插頭的機器人,意識陷入模糊,很快斷電消失。
“他睡著的時候……已經比醒著時多了。”
連姨憂心忡忡。
別墅裡的另一處,她正向齊輝彙報白星河的近況。
“為甚麼會這樣?你知道嗎,有一次他倒在樓梯上昏迷不醒。我怎麼也叫不醒他!”
齊輝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悄聲說:“因為她快死了。”
這個女孩馬上要迎來自己的死期。
除非……她和齊輝結為伴侶。
連姨驚訝地捂住了嘴:“怎麼會呢?他不是你的……”
“沒有走程式。”
正經的婚姻,可以不辦婚禮,必須在月老處登記。
不被承認的婚姻沒有任何效力。
“那麼,你們……”
“我不想結婚,她原本也不想嫁給我。”齊輝皺眉,“可如果我不娶她,她很快會魂飛魄散。”
世上有那麼多相愛不能相伴的情人,他卻不得不祈求天地放過這一雙怨偶。
至於白星河,為了活下去,她必須嫁給一隻惡鬼,與他長相廝守。
到底值不值得,齊輝無法判斷。
他是死人,已經不能理解活人的想法。
他要麼做一個惡人,要麼娶了她。
嚴婆說,舊時的約定,不能反悔。
可這個約定,沒有知會過雙方任何一人。這是不被任何人期待的婚姻。
大抵只有連姨才看得到他的猶豫與煩惱。
“她很討人喜歡,你不會討厭她的。”她柔聲說,“也許你該和她談談,說清楚所有事,再做決定吧。”
……
“白星河。”
有人在喚醒他。
白星河費勁地睜開眼睛,光是這個動作,就讓他有了脫力的感覺。
怎麼回事……
一隻微涼的手撫上了他的臉頰。
昏暗的夜晚,他甚麼也看不清,卻知道對方是誰。
他不合時宜地想:好像上次見面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祭品被選中,都不是自願的;她們嫁給鬼魂,也不是自願。你呢?”
齊輝的話竟然有幾分鄭重其事的味道。
然而白星河沉沉闔上了眼睛,顰眉入睡。
他又開始做噩夢,喃喃自語,慌亂與齊輝十指緊扣,彷彿抓住稻草救命。
齊輝聽見她囈語:“外婆……”
“她不在這裡。”
齊輝說著,無情地掰開白星河的手。
這雙手細長白淨,指甲橢圓粉紅,指腹點綴各式銀戒,是值得齊腕砍下來,直接呈上櫃臺售賣的jīng美水準。
一雙不經苦難的手。
齊輝不免想起舊事。第一次見到她,在漆黑的嚴宅,他被誤解為小偷,於是她像離弦的箭she向他,穿著luǒ/露的睡裙大步賽跑。
好在那天晚上齊輝化身鳥雀翩躚離去,不至於落荒而逃。
很久之前,某些無聊的時候,他也曾幻想自己未婚妻的外貌,全都不成形狀。
後來見過了白星河,從此他只有一個模糊的想法:原來她長這樣。
他一直知道有一個女孩子正在人界長大,十八歲的時候,會哭哭啼啼地嫁給他。
多可憐啊。
“白星河?”他又叫了一聲。
她睡得和被子纏在一起,不省人事,片刻後才慢慢醒了。
“我好像病了,”說話時,白星河眼皮虛弱地發顫,“是不是對yīn間水土不服?”
齊輝以憐憫的角度打量他。
命不久矣,不自知?
白星河甚麼也不知道,就這麼來了yīn間……
可憐。
“因為你是將死之人,如果在庚辰日之前沒有成婚的話。你活不了多久了。”
沒有時間了!
白星河終於慌張得像個垂死掙扎的人。
“可是,為甚麼?”
“婚約失效的代價是你的命,”齊輝如實相告,“可我不想娶你。”
第7章 鬼王x男新娘7
鬼王x男新娘7
“我好為難啊。”
次日,白星河與連姨促膝長談。
話雖如此,他卻如何也不肯說為何為難。
只含糊道:“可是玩遊戲而已,不需要在意這種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