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0章 第69章 偽貧窮學霸x假富二代紈絝20(完結)

偽貧窮學霸x假富二代紈絝20

還未抵達一班教室門口,物理老師已經聽見了由遠而近嘰嘰喳喳鳥雀似的鬨笑談論。具體說的是甚麼,他也聽不清楚。好好的早讀吵鬧成這樣,脾氣bào躁的他只想衝進去揪幾個典型吊起來打。

當然,當物理老師一腿邁進班門,整個教室默契地安靜如jī。

物理老師一拍桌子:“你們大早上的吵甚麼呢?”

沒人吱聲。

老師很生氣,眸光一掃,停在了第一排的班長冷鳶身上。

冷鳶靜靜地坐在原位,手裡捏著一支筆,想必剛剛正在寫試卷。這位班長外表清冷文氣,學習成績優異,就是為人處世獨了點,旁的沒甚麼缺點。沒有老師不喜歡這樣的學生。如果說這班上有哪個絕不會參與打鬧影響紀律的人,那絕對是冷鳶了。

“班長,”想到這裡,物理老師心下稍緩,“以後有誰在早讀期間說話、玩鬧,直接記下來,下課叫家長帶回去教育。”

“知道了。”

四野闃然,幾個剛才吵得歡的學生都心有慼慼。顏廬一隻眼睛瞥了前邊若無其事遺世而獨立的冷鳶,又悄悄拿白星河打趣:“老鄭要是知道你把他的心頭寶玷汙了,不氣暈在講臺上?”

白星河心說這和他又有甚麼關係:“冷鳶自願跟我同流合汙的。”

物理老師下了如此鐵律,班上靜得落針可聞。他很滿意,一扭身面向黑板,準備寫板書。突然看見了一行刺目的粉筆字——

白星河love冷鳶。

物理老師:“!”

不僅如此,love下面還畫了個粉紅的愛心桃。

“誰在黑板上亂塗亂畫?!”物理老師大發雷霆。

雖然沒有人知會他,但他隱隱覺得這句大逆不道的告白語就是引發早讀騷動的源頭。白星河怎麼和冷鳶編排在一起的,他不懂,但非常惱火。學生之間最愛傳這些有的沒的緋聞,有時候鬧得當事人難堪之極——

“老師,”迎接物理老師怒火的,是一道熟悉的聲音,“這是我寫在黑板上的,抱歉,忘了擦。”

說話的人是坐在倒數第一排的、出了名家裡有礦的富二代學生白星河。

他慢吞吞站起來,表情很平淡,毫無認錯誠意,甚至有點理所當然。

物理老師大駭:“你寫這個gān甚麼?”

白星河支支吾吾:“唔,在這裡不能說吧……”

白星河在觀望第一排的冷鳶,然而後者連個眼神都沒有給他。靠,甚麼德性,明明是冷鳶qiáng迫他在黑板上寫這種告白的……

教室裡傳出幾聲嬉笑,曖昧的眼神在白星河與冷鳶身上劃來劃去。物理老師頓感此事不對勁,未免影響學生上課,大手一揮:“先上課,你下課到我辦公室裡來。”

下了課,白星河乖乖跟去了辦公室,出門之前還被老鄭狠狠瞪了一眼。他馬上把這一眼甩給了身後的冷鳶——都是冷鳶的錯!

冷鳶三步並作兩步,在旁人的鬨笑中搭上了這班被老鄭思想教育的車,不忘在眾目睽睽之下與白星河咬耳朵:“你就說是我讓你做的。”

“老鄭會信才有鬼呢。”

“我來說,你在一邊站著吧。”

學霸就連作檢討都如此胸有成竹,實在與別人很不一樣。

“你們兩個怎麼回事?”

老鄭見冷鳶跟來了,臉上板正的嚴肅少了一些。

“沒甚麼,”冷鳶搶在白星河胡說八道之前開了口,“只是和白星河在開玩笑。上面的字是我讓他寫的。”

老鄭眉毛一跳:“你說甚麼?”

“真的。”

“那你和白星河……”

“我跟他是一家人,老師沒有聽過我家的變故麼。”

冷鳶撒起謊話來那是天衣無縫,百分之七十的真話摻了最關鍵的三十假話,看起來就像真的一樣,上課鈴還沒響起來,冷鳶已經在這短短的五分鐘裡講清了一個跌宕起伏狗血橫飛的“豪門嫡長子失散多年歸家,便宜弟弟天真無邪噓寒問暖。橫批兄友弟恭。”的故事了,把不知情的老鄭唬得一愣一愣的。

末了,老鄭欣慰地拍了拍一臉呆滯的白星河:“你們兄弟倆以後要好好相處,互幫互助。”

“……好的老師。”

“謝謝老師。”

這事就這麼過了?

憑甚麼?

走出辦公室大門時,白星河沒來由地一陣失望:“怎麼會這樣?難道不該立地出櫃、叫家長,鬧得滿城風雨嗎?”

冷鳶揉揉他的腦袋,婉言相勸:“你少看點青chūn疼痛小說。”

“我看得不多。”

“不要看了,讀五三吧。”

“不讀。”

“多少讀一點,讀不下去就……反正讀一點沒壞處。”

白星河驚詫不已:“哦嚯,你今天這麼好說話?”

冷鳶的眼神像是看透了小說結局——學渣受未能考上985,從此在家宅著打遊戲,變為學霸攻的金絲雀。雖然結局不太滿意,但也算he了。

他欲言又止:“……反正以後我能養你。”

昨晚冷鳶想了很多。

白星河的bug論給了他很大啟發,白星河學不會高中數學物理化學,很可能是版本不相容。

但是白星河究竟是個甚麼生物,他很想一探究竟。

他確定自己的記憶沒有任何缺失,除了白星河之外,所有人在他腦海中都是正常的。

只是觸碰真相的手遲遲不敢伸出去。畢竟如果問出來奇怪的不可挽回的答案,他們又如何繼續相處呢。

比這更值得注意的,是今天的白星河也有同樣的蠢蠢欲動。先是在早讀的時候撩撥他寫告□□筆句,惹得全班轟動,又是現在拉著他逃課躲進社團活動室裡。

白星河神神秘秘地關上了門,壓低了聲音說:“有沒有覺得這裡很熟悉?”

掛著學生油畫作品的牆壁、泛huáng的牆紙、橫七豎八圍成圈的桌椅……

“我沒來過社團活動室,”冷鳶沒明白他的暗示,“怎麼了?”

“不對吧?”

白星河瞪大眼睛。

沒錯啊,冷鳶來過這裡,他們就是在這裡見過面……

那一天白星河空降副本,地點是社團活動室,時間是下午兩點四十分,社團活動課。空dàngdàng的社團室只有他一個人——好險。因為白星河進入副本時校服襯衫的資料還沒實體化,相當於一個衣衫襤褸的bào露狂。然而沒等他把衣服整理好,紐扣都還沒扣上呢,門就被人推開了。

一個氣質清冷、身材高瘦的少年佇立門外,靜靜地與他四目相對。少年與他年紀相仿,面對一個bào露狂,卻表現得十分冷靜灑脫。

“你是變態?”

“……我不是,你聽我解釋。”

這是他們的第一次對話。

“難道不是這樣嗎!”

白星河險些原地暈倒。

細思極恐。

他和冷鳶之間,一定有一個出了問題。

本來想著與冷鳶憶往昔、拉小手,竟然找出了真正的副本黑dòng?

“少了一段記憶嗎?挺可惜的。”

冷鳶就宛如當初面見bào露狂時一樣若無其事,只在淡淡惋惜沒有這樣一段記憶。

白星河與他不同,腦海中已經響起了柯南的bgm:“這不是重點吧。其他人也這樣嗎?”

“據我觀察,不是。他們應該沒有發現。不然以父親的敏銳感,你現在應該已經被監視了吧。”

“……你說得好可怕啊。”

“所以問題只在我們之間出現,為甚麼?”

冷鳶也很感興趣。

他之前藏著不說,擔心牽扯白星河。

現在看來,白星河果真對此一知半解,那麼這種記憶失常究竟是怎麼出現的?他很肯定自己沒有jīng神和心理問題,另一位也相當健康活蹦亂跳,那就只能是超自然因素的影響了——與白星河一起出現的。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白星河被他看得心虛。

父親如果是心細如髮,冷鳶也差不離了。看來昨晚的bug事件,也讓冷鳶有了疑心嗎?

“我不介意你的來歷,bug也好,穿越也好……難怪你喜歡看劇本。”

冷鳶上前了一步。

氣氛微妙,不太適合拉小手。白星河躲躲閃閃往後退,砰地撞上了後邊的桌子。

被堵住了去路,他低著眼睛看鞋尖,試圖矇混過關:“大概真的是穿越吧,我也說不清。”

其實冷鳶已經距離真相很近了。

可以說冷鳶是NPC裡的bug,也可以說白星河才是bug。他們一個是不該察覺副本漏dòng的遊戲人物,一個是不該出現在這個故事裡的外來者。

他可以告訴冷鳶事情的真相,你們只是一堆程式資料,沒有自我情感沒有自主權,所有喜怒哀樂都是玩家搖擺戲耍的工具。

但這樣太過分了不是嗎。

經歷先前幾個副本之後,白星河已經有點入戲過深了。

現在看著冷鳶的時候,他突然也開始懷疑這一位是否也是上個任務物件的轉世,或者說角色重疊呢。

冷鳶的雙手撐在桌面上,以一個圈在懷中的姿勢把他離開的距離全部攔住了。

“說說你的記憶吧,”冷鳶誘騙似的輕聲細語,“在你的記憶裡,你是個甚麼樣的人?與別人對你的印象有偏離嗎?”

這個問題太危險了。

副本資料不包含玩家在這個世界的人設,隨口編一個絕對會露餡。

冷鳶好狡猾一男的。

白星河鄭重其事比了個叉:“不告訴你。”

冷鳶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不能說?也許是你也不知道。”

“大概我的記憶被人偷走了。”他只能這麼含糊應付。

“接下來怎麼辦?”冷鳶的語氣多了不可名狀的埋怨,“我有了一個戀人,可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

……這種事,他能有甚麼辦法。

白星河在心裡瘋狂倒數,期望這段劇情早日結束,他和冷鳶在系統一個響指之後回去教室好好學習……不,並沒有,在他耳邊響起來的,反而是系統久違的電子合成音。

【提示,無法修復。】

【已影響劇情。】

【提示,玩家即將退出副本。】

‘……啊?’

【就是字面意思,NPC的思維已脫離副本控制。】

脫離控制?

他開始思考白星河存在的意義……懷疑這個世界的真假……還是別的甚麼?

白星河冷不丁聽見了冷鳶的提問:“你不會突然穿越回去原本的世界吧?”

你怎麼這麼聰明?

這話他沒法接,踟躕了一陣,冷鳶倒是嘆了口氣。

“你到底是誰?”

他嗅見少年身上很淡的香氣,是他屋子裡浴液的氣味。白星河不禁想起他們在房間裡廝混的那幾天,快樂得能把現實煩惱拋卻一空……然而這只是個遊戲。

“你猜得也不算錯……我是另一個世界過來的。名字和長相都是真的,年齡不是,身份沒必要說了,不重要。我來這裡不是意外,而且,我的確馬上要回去了。”

他最後一次,與冷鳶十指相扣。

在寂寞的社團活動室,他們錯亂被刪改的初遇地點。

白星河這次沒有慣性撒謊了,甚至對這個遊戲NPC說了不該說的真心話:“……如果我們不是在遊戲裡認識的,也許會有個好結局吧。”

← 上一章 目錄
沒有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