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地上的金老大屍體,不該這麼早殺了。
“那涅槃呢?”張丘聽不明白甚麼鵷鶵,他只知道只要是鳳凰一脈,總會死而復活的。
離殊見張丘神色著急,卻不想矇騙對方,實話說:“是自焚,而不是涅槃。”
下邳惠王一聽眼神也暗了,他垂著眼瞼,mo著口袋的珠子臉色慘白不知道在想甚麼,氣氛一時有些沉重,他們往出走一路上沒人說話。
而其背後長長漆黑的甬道,剛剛被打碎腦袋的金老大屍體突然動了下……
張丘幾人出了墓,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不知不覺竟然在墓道里折騰了一晚上,到了山腳下。
“是那烏。”遠遠看去就是那烏穿的那身衣服,張丘奇怪道:“不是已經跑出去了?”
越走越近,張丘就發現不對勁了,那烏以跪拜的姿勢腦袋衝著他們挖盜洞的那個方向,後面竟然還有兩具綠瑩瑩的屍骨,跟那烏一樣跪在地上,這樣的屍骨能跪在地上簡直是出奇。
“死了。”
那烏像是被抽乾了水分一樣,可身後兩是徹底的骨頭,正是老斐手下那兩人的。
下邳惠王對這些沒有興趣,自從墓裡出來他一隻手沒離開過口袋,臉上神色冷漠對甚麼都不在乎。
“不然還是找個地方先蓋著樹葉,等回去叫村民埋了。”張丘說,好歹是為了給他們帶路的,現在人沒命了,不知道回去怎麼交代。
張丘頭疼的要死,十幾個人最後活著走出來的只剩他們三個了。
離殊沒讓張丘動手,將那烏屍骨拖到樹下,回去路過那片石壁棺材時無驚無險,回到寨子裡已經下午兩點多了,他們三人中,離殊和下邳惠王還好,算得上乾淨,只有張丘渾身髒兮兮的,衝了把熱水澡,他肚子餓的厲害,只是一看到下邳惠王就想到張於水,甚麼胃口都沒了。
將碗筷放下,張丘問給他端菜的小孫子,“你知道這寨子裡有個叫那烏的人嗎?”
“砰!”
小孫子的菜碗摔在桌上,大大的雙眼蓄滿了淚,哽咽的問:“你問我阿爸幹甚麼?”
轟——
張丘腦子都要懵了。
他剛來時就聽說了,老爺子的兒子三年前進了南面的山後來就沒出來過,寨子裡都傳死了,他也沒好意外打探人家的傷心事,但此刻萬萬沒想到給他們帶路的那烏就是傳說中死了三年的兒子。
對了對了,人是金老大找的,當初直接到山腳下匯合的,那烏根本沒來過這家院子的。
一切看似對上了,但又種種說不通,那烏到底是三年前就死了,還是現在才死的,三年前要是死的,那給他們帶路的就是個死人了。
張丘想到此處打了個冷顫,離殊見張丘臉色難看,哄張丘上去休息會。
“我現在一個人都不敢睡,害怕一閉眼,這寨子裡的人都不是活人,我都分不清誰是死人誰是活人了——”他說到一半才想起下邳惠王也是個大粽子,頓時心情複雜。
倒是不怎麼害怕,就是有種除了自己和離殊是個普通人,現在看誰都不是人,字面意思。
第22章
張丘被自己的腦洞先給嚇著了,整個人抖抖索索的緊跟在離殊後面,木樓梯嘎吱嘎吱的作響,快到門口了,他盯著離殊的背影,頓時抑制不住腦洞大開,“離殊!”嗓子都是啞的,見前面離殊腳步停了,有種古怪的氣氛籠罩頭頂,張丘嚥了一口唾沫,“你是真的離殊吧?”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張丘覺得自己問完後,離殊背影抖動了下,臥槽,不是真的被自己腦洞印證了。
離殊突然轉身,表情平平的盯著他,張丘莫名的有點害怕抖了下肩膀,對方卻一步一步走來,踩在木板過道上嘎吱嘎吱的響,每響一下子,張丘就覺得自己心臟也隨之跳快了一步。
“你、你、你——”
張丘嚇得結巴臉都白了,前面的‘離殊’腦袋慢慢的探過來,就在他
的脖頸側,冰冰涼涼的氣息冷的他打了個哆嗦,脖子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不是離殊。”
!!!!
臥槽臥槽臥槽!
張丘嚇得屏住了呼吸,下邳惠王就在隔壁,他現在大叫一聲衝過去來不來得及?
“我不是離殊你覺得是誰?嗯?”
對方聲音低沉,一股氣流躥到耳朵中,張丘頭皮發麻,是被對方聲音蘇的,他渾身跟一根木頭樁子似得定在原地,就聽耳邊的人繼續說:“還是今晚你又想讓我幫你sh_e出來?”
像是想到了甚麼,對方的手拍了下他的屁股,嚇得張丘反sh_e條件的屁股一夾。
“手感不錯,小丘。”聲音裡抑制不住的笑意。
張丘瞬間反應過來了,離殊這個王八蛋故意逗自己玩的,剛才那個背影抖動估計是對方在嘲笑他膽小!!!
要氣炸了!
張丘雄赳赳氣勢洶洶的抬頭,打算正面硬槓回去,結果對上離殊深邃的目光時一下子炸開的話說不出來了,瞬間從雄赳赳的張丘變成了慫氣包。
可憐!
離殊眉頭挑了下,挺直了腰,居高臨下的看向張丘說:“你要是害怕,今晚我可以陪你睡的。”
“誰怕了!”就算怕,這個時候也堅決不能承認啊!張丘板著臉,哼了聲,反擊回去,“我剛叫住你就是想跟你說,你晚上要是害怕了可以叫醒我的。”說完淡定的從離殊身邊路過,給自己剛才裝x打個九分,多一分怕自己驕傲,嗷嗷嗷,自己真是棒棒噠,沒慫!
離殊見張丘略微快了些的背影,唇角彎了下下,真是好玩。
寨子裡睡的早,平時晚上沒甚麼業餘活動,尤其是祖孫家裡,兒子死了,一到晚上剛吃過飯一收拾就鎖了大門睡覺。養成了早睡的氣氛,張丘在墓裡折騰了一天一夜這會困得要死,本來自己被自己腦洞嚇著了,不過經過離殊的玩笑,現在一沾枕頭就呼呼大睡。
離殊進來就看到張丘鞋也沒脫,可能因為熱t恤撩了起來,露出白白軟軟的小肚子,小肚子有些圓潤,離殊見了眼神也軟了幾分,十分柔和,他走近了幾步,手不自覺的撫mo上了張丘的肚子,手感舒服的離殊捨不得拿開。
床上的張丘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做到甚麼夢一樣,嘴巴動了下,卻甚麼音也沒發出來。
“不要調皮,讓他好好休息。”離殊聲音很低,手掌下像是回應他一樣,張丘軟軟的肚皮突然動了下,離殊mo了下,聲音有些冷,“該你出來的時候會出來,不要著急會傷了他……”
白白的肚皮像是調皮一樣動了兩下,最後慢慢的回歸平靜。
張丘正在做夢,夢裡一團黑霧霧的東西脆生生的叫他媽,還笑嘻嘻的將他圍成一團,嚇得張丘腿都快軟了,不過黑霧霧的一團也沒對他做甚麼,就是軟軟的一聲連著一聲叫他媽。
你看他是像當媽的人嗎?!
叫他爸爸還差不多。
那團東西像是能猜中他心裡想的,嘻嘻嘻嘻的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