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的石板突然一頭下垂,張作九一把將張丘推了把,直接上面跳下了個身影,張丘剛站穩,就看到張作九和掉下來的人開啟了。
“等等,大毛哥自己人。”張丘一見來人高興道:“離殊。”
離殊見到張丘安然無恙身上渾然的殺氣散去。張丘給三人互相做了介紹,又問離殊,“金老大他們呢?”
“走散了。”離殊看了眼張家兄弟,將張丘拉到自己身邊,“我知道主墓室在哪裡。”
張作九聽聞臉上也帶著喜氣,張於水只是看了眼離殊沒有說甚麼,只是點頭。
他們先從剛才那塊活動頂板上到第一層,直接出現在一個十字口中間。離殊拉著張丘的手,說:“不要走開了。”
張丘臉莫名的一紅,趕緊低下頭嗯了聲。
張於水見離殊走的路,道:“迷宮。”
離殊頭也沒回,牽著張丘,腳下走的十分巧妙,張於水知道這是避開一些機關,他和大哥下了墓就到了這片十字路口很多的迷宮中,地形十分複雜,現在離殊帶的路跟他剛才走過的有些像卻又不是。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張丘到了後面直接就迷糊了,也不去記四周方位,握緊了離殊的手緊緊的跟著就好。
“到了。”
張丘這才發現他們四人圍著一塊圓形地磚站著,這塊圓形地磚像是在這座大墓的中間點一樣,可環顧四周根本沒有墓室,全是甬道,四面八方的通口。
“在底下?”張於水也想到了。
離殊點頭,聲音冷清,“底下是尖刃。”
“就不能先下底下在走到這兒?”張丘問完見離殊的神色就知道不可能,“那怎麼辦?”
“繩子。”離殊看向揹著揹包的張作九。
張作九從包裡掏出繩子遞給離殊,張丘見離殊拿著繩子速度很快的跳下中間的圓板,圓板是活動的,反轉一下離殊的人影就不見了,張丘嚇了一跳,喊道:“離殊、離殊你還在不在?”
聲音從四面八方的甬道來回迴盪一樣,唯獨就是沒有離殊的回答。
張作九害怕張丘做傻事掉下去,一手攔著,張丘只好用一隻手壓下圓板,從縫隙只能看到黑漆漆一片,甚麼都沒有,頓時心裡瞬間涼了一片,離殊就這樣沒了?怎麼可能!
突然底下一雙緋色的眼睛盯上了他。
這雙眼——
第10章
張丘渾身一震,旁邊張作九問:“小丘,怎麼了?”
“沒、沒事。”
下意識的將心裡想法隱瞞下,張丘有些不在狀態,滿腦子都是那雙緋紅的眼和秦嶺姑幕國地下那雙眼重合在一起。說起來,當初一看到那雙眼就暈了過去,之後像是做夢,除了最開始有些疼外,整體還是個不錯的車夢,可這一切的前提是做夢,夢裡跟個男的發生關係,爽完後,他也許會震驚動搖下自己xi_ng向問題,之後或許會找個男朋友試試看,而不是現在,對方是個殭屍,他一個大男人還懷孕了。
這樣一想,那場車夢就一點都不美好了,甚至可以用車禍來說。
張丘有些跑神,這時手下的石板動了下,嚇得張丘一個哆嗦趕緊收了手。
石板被推開,離殊從下面上來,動作利落,張丘見了離殊下意識的退後兩步,腳軟跌坐在地上,離殊投去目光,語氣略帶關心,“怎麼了?”
張丘腦子裡思緒紛亂,下意識的mo了下鼻子,搖頭,“沒甚麼。”又生硬的岔開話題,“底下有別的東西嗎?”
離殊聽聞頓了下,盯著張丘的雙眼,張丘被看的有種自己犯了錯的感覺,立刻慫了。
張於水有意思的掃了下兩人,出言道:“你們之間打甚麼啞謎,先下去再說。”
“你們先下。”離殊一手纏著繩子,將繩子繃直,示意倆人拽著繩子往下走。
張作九見離殊消瘦的身板意思倆人換一下,離殊沒說甚麼,眼神示意不用了。
張於水第一個下去,張作九想著殿後讓張丘先下,離殊這時開口了,“等會我帶他下去。”
地上的張丘聽見離殊這麼說,有點害怕想要反駁,可一對上離殊的眼,他立刻就慫了,不由氣得捶地,自己怎麼這麼沒出息!
張家兄弟動作敏捷輕巧的沿著繩子往下滑,地面上就剩下張丘和離殊。
張丘暗搓搓的打量離殊,他那倆大哥一看重量都不輕,離殊竟然一隻手毫不費力的樣子,有點帥。
“你在害怕我。”離殊突然出聲。
“沒有啊。”張丘吞了口口水。
離殊居高臨下的盯著張丘毛茸茸的腦袋,張丘被上方的視線灼熱的快要背不住說真話,質問離殊到底是不是那個姑幕國的千年殭屍時,底下張作九喊道:“我們下來了。”
剛壯了慫人膽的張丘一口氣又給xie完了,耷拉著腦袋怎麼看怎麼可憐兮兮的。
離殊嘴角勾起,張丘卻沒有看見,自顧自的陷入無限的怒自己不爭氣中,他一個大男人怎麼能這麼慫!他平時都不是這麼慫的!
都怪離殊!
張丘在心裡憤憤完,就感到腦袋上冰涼涼的手揉了下他,頓時一驚,僵硬的抬起脖子就看到離殊看著他。
“抱著我的腰。”
甚麼鬼?!
離殊見張丘不動,一手攔著張丘的腰,張丘整個人跌入一個硬邦邦冰冰涼的懷抱中,鼻尖都是離殊的味道,腦子跟塞了漿糊一樣,還沒開口說話,離殊抱著他踩到石板上,一瞬間的失重讓張丘的胳膊下意識緊緊的抱著離殊,整個臉都埋了進去。
黑暗中,離殊的唇角弧度大了一些。
繩子短了些,離殊抱著張丘在空中來回蕩了倆下,嚇得張丘就差嗷嗷叫了,恨不得渾身都粘在離殊身上。
張於水和張作九在底下看著倆人盪來盪去,總覺得有些甚麼不對勁,可又說不出來。
離殊輕巧的跳在地上,過了幾秒,懷裡的張丘手忙腳亂的鬆開離殊,咳了咳,十分正經,像是剛才嚇得藏在離殊懷裡的不是他,“哈哈,人到齊了,快走吧!”
他們站在地下甬道邊緣,前面十來米密密麻麻的插著刀刃,不知道甚麼材質做的,幾千年了竟然依舊鋒利泛著寒光,只要有人猜測到墓室位置,踩下踏板只有利刃插身,真成名副其實的串串了。
可是現在他們下來了,完好無損,這都虧了離殊。
想到那雙眼睛,再看看石板之下數十米密密麻麻的利刃,普通人怎麼可能毫髮無損的下來,張丘心裡的猜測越來越重了。
他們沿著甬道出去,張丘才發現甬道石壁最上方上插著一把匕首,整個匕首身子全都插進去了,只留了個頭,上面纏繞了一圈繩子,離殊就是用這種辦法讓他們下來的。
“跟緊我。”離殊聲音有些冷,對於張丘一直跑神有些不滿。
張丘乖乖的哦了聲,說完又懊惱自己下意識的作答。
踏出甬道,張丘震撼的忘了剛才糾結。
面前甬道狹長,但卻十分精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