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隊長,你看這玉床……”
張丘視線環顧了一圈,並沒有看到暈倒前那雙緋紅色瞳孔的男人,正出神,肩膀上一重,嚇得他一個哆嗦,見是教授鬆了口氣。
方教授見了一臉擔心,“小丘,你沒甚麼事吧?”
張丘還在被那個夢和渾身痕跡困擾著,可又不能說出來,他一個男的在夢裡被另一個男的上了,還不知道這男的是人是鬼,怎麼聽都是胡扯。
只好含糊的說:“沒事,就是有些冷。”岔開了話題,“教授你們怎麼過來了?”
“發現你不見了,大傢伙趕緊找你,才發現主墓室角落有機關的,這才下來。”教授一一說著。
原來主墓室第五層棺槨一拆開裡面湧現出綠瑩瑩的屍骨,在黑暗中像是夜光的一樣,當時嚇了人一跳,造成了些恐慌,考古隊唯恐這屍骨有毒,趕緊請支援。
如果真是姑幕國的墓,距今三千多年,屍骨儲存完好,泛著綠光怎麼看都詭異十分。
等上面秩序歸整後,教授才發現張丘不見了,尋著蛛絲馬跡找到了機關,直接下來了,不過這一耽擱就是五個小時。
“方教授有發現。”隊長請教授。
教授讓張丘緊跟著他,別再丟了,張丘跟在後頭,走路有點怪,像是夾著腿似得,他自己尷尬半天,不過發現沒人注意他這才鬆口氣,就聽教授跟隊長說:“這些像是祭祀的文字,我也看不明白。”
張丘這才發現,圍著玉床九個方向各有一截兩米多長黑色刻著文符的柱子。
“這墓真是處處都透著怪異,主墓室全是陪葬人的屍骸,主墓室下方卻是這麼個地兒也是空落落的——”隊長說到這兒突然想到張丘先進一步的,轉頭問道:“小同學,你掉進來的時候發現甚麼了嗎?”
張丘還在猶豫要不要說實話,他暈倒前卻是見到一雙眼睛,這裡面應該是有個男人的,就聽旁邊人說:“隊長,我們仔仔細細檢查了遍,沒有屍骸也沒有甚麼陪葬品。”
“是我多想了,就算真有甚麼三千多年了,難不成還能長腿自己跑了?”隊長笑自己想多了,轉頭專心致志的開始研究柱子上文符。
張丘這會也蒙了,如果眼睛是真的,身上的痕跡也是真的,那麼上了他的到底是甚麼?
嗜睡的張丘睡得不踏實,斷斷續續的夢到一個多月前的事情,等醒來已經八點多了。
嘴巴里泛苦,昨晚吃的那顆酸梅核還在嘴裡,連忙吐了,刷牙的時候又是一陣乾嘔,吐得都是酸水。氣喘吁吁的到了實驗室門口,還沒多喘兩口氣兒,大門推開,裡面的人見他這個樣子一愣,“怎麼臉這麼白?你身體不舒服?”
“華亭師兄。”對方是教授以前在北京時的得意門生。張丘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甚麼樣子,最近他明明睡得很多,但就是睡不夠似得,“可能跑太急了,教授呢?”
華亭倒了杯熱水遞給張丘,順道說:“教授去了陝博,讓我告訴你先回家好好休息,養好精神開學再說。”
學校三天前都放暑假了,張丘原本想留在學校跟教授一起去多瞭解下秦嶺姑幕國諸侯墓的,那墓處處透著詭異,主墓室發掘出一千八百具綠色陪葬人屍骸,主墓室下面還有個擺著陣法的玉石棺床,卻沒有墓主人——張丘現在都開始自我懷疑那一天是不是他吸了甚麼東西產生了幻覺。
只是現在他隨時吐啊吐的真有些不對勁,想了下也不強留,點點頭,“那麻煩華亭師兄幫我謝謝教授。”
“知道你好奇,有甚麼新進展我會發給你的。”
張丘不好意思笑了,“那謝謝師兄了。”
他沒住在宿舍,在學校外面租的房子,簡單收拾了行李,張丘直奔高鐵站買了回雲城的車票。
三個小時後張丘到了雲城,一下車頭重腳輕渾身冒冷汗,臉色慘白的旁邊服務人員還問了兩句,張丘謝過好意,“不用了,我有人來接。”說完一抬頭就看
到他爸了。
“爸!”
張丘興高采烈的喊了聲,卻見他爸遠遠走來盯著他眉頭緊蹙,越往近臉色越是難看,最後掃過他的肚子,張丘還沒發問,他爸卻開口了。
“你肚子裡——”
第2章
“爸,我肚子怎麼了?”張丘低頭看了眼,笑嘻嘻的跟他爸瞎侃,“沒吃胖啊!還是你帥氣兒子!”
張父眼神複雜的從兒子肚子上移開,再看兒子傻白甜的臉,頓時不知道說些甚麼,憋著要出口的話,“先上車。”
一上車張丘就跟沒骨頭似得攤在副駕駛上,懶洋洋的繫上安全帶,打了個哈欠,他又犯困了,“我媽呢?”
“在家給你做飯。”張父硬邦邦回了句,發動了車,見兒子犯困眯著的眼,不動聲色問:“學校有甚麼好玩的跟我說說。”
張丘一聽精神有點來了,他也是心大,雖然古墓裡有不好的記憶,但實在耐不住姑幕國的墓奇特,他就喜歡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不然當初也不會選擇考古專業。
“爸,前陣子秦嶺發現了處古墓,商朝時期的,距現在快四千年了,新聞很轟動的,你看了沒?”
張父聽到商朝時期時,眼皮子一跳,“沒看,你跟我說細點。”
張丘知道他爸也喜歡這些,家裡書櫃一大半都是關於風水的書,想到二層主墓室的九根黑柱子,有心想多問問他爸,於是將墓裡細節都說,除去那段紅眼睛男人。
“……姑幕國國址在現今的山東,但是那個墓卻在西安,雖然石碑銘文姑幕國三個字,但別的甚麼資訊都沒有,也沒有墓主人,實在不好判斷具體年代……”張丘說到墓主人時含糊的帶過,“九根柱子圖案我只拍了一小部分,爸回去咱倆研究研究。”
“只有這處,沒別的了?”
“沒了。”張丘不解的看他爸,“爸,你今天怎麼了?”
張丘是獨生子,從小跟他爸關係就親暱,沒大沒小的瞎侃一通也是常事,今天一出站口他就發現他爸有些不對勁,特別嚴肅。
“你跟我老實說,進了墓裡沒發生別的奇怪的事情?”張父將車靠邊停好,死死的盯著兒子的臉,“你從小一要說謊就mo鼻子,再不說實話小心我揍你。”
張丘憋得臉通紅,這種事情跟他爸怎麼交流,可看他爸來真的,種了半天蘑菇,才破罐子破摔說:“我也不清楚,真的爸!他看了我一眼我就暈過去了,之後就、就那啥,我意識不太清,醒來滿身就是那……”
磕磕絆絆的總算一口氣說了,張父一聽雙眼緋紅特徵,心裡咯噔一下,臉黑如鍋底,張丘這會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對勁了。
“爸,到底怎麼了?”
“你肚子裡揣著那紅眼睛的孽胎。”張父看兒子唰的慘白一張臉,心裡也不是滋味,重新啟動了車,“按你說的那男的可能是三千多年的殭屍。”
張丘滿腦子都是他懷了殭屍的孩子,訊息連連在腦子裡刷屏,無異於五雷轟頂,噼裡啪啦的整個人都懵了,直到進了家門口還是暈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