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著,遲雲含決定,不管江暮凝黏不黏她,她都要跟緊江暮凝,不給遲雨容一點可乘之機。
遲雲含入座,江暮凝也捱了過來。
江暮凝如同一位美食家,目光犀利地掃視著桌子,搖頭,很不滿意。
遲雲含哄著她,“將就點吃。”
“行吧。”江暮凝要了一道牛排。
對面幾個人氣的要死,盤子敲的叮咚響。
“雲含,多吃肉。”遲爸爸夾著jī腿往遲雲含碗裡放,哆哆嗦嗦的,遲雲含抬頭和他一對視線,jī腿就掉在了桌子上。
他忙用筷子去夾,夾了半天沒加起來,遲媽媽一筷子敲了上去,道:“你怎麼回事?飯還吃不吃了?”
“吃……我就是緊張,你看雲含第一次帶女朋友回來,我、我這不是……”遲爸爸舌頭都捋不直了,更別說筷子去夾jī腿了,他用紙巾捏起來丟掉。
遲雲含疑惑地看著他爸,“你今天怎麼了?怎麼看到我就害怕?”
以前他爸也給她夾菜,也是頂著她媽的壓力,但不像現在抖成這個樣子。
遲媽媽冷冷地道:“他是有事要問你,又不好開口。”
遲雲含問:“甚麼事?”
遲媽媽瞥了一眼遲爸爸,遲爸爸低著頭,一副不好說話的樣子,遲媽媽抬頭挺胸,傲的不行,道:“他是想問你,晚香玉配甚麼香料比較好。”
“晚香玉?”遲雲含對這個詞不陌生,她之前的設計圖用的就是晚香玉,而且說到這個,她有種模糊的印象,之前有誰在她耳邊輕聲說過晚香玉。
她下意識瞥向了江暮凝,江暮凝很淡定的在切牛排,動作優雅地送到唇邊,咬了一口,眉頭皺得很緊,表情分外的嫌棄,“保姆水平。”
遲雲含再回頭看過去,她媽的臉變得跟牛排一樣,因為家裡的飯菜都是她媽做的,而且她媽一直都很自豪自己的手藝,覺得自己上得廳堂下的廚房。
遲雲含咳嗽一聲,道:“爸不是醫生嘛,問這個gān嘛?”她把目光看向遲雨容,不緊不慢地說:“是姐在問吧?”
遲雲含又不傻,這一家人從來不待見她,恨不得她死在外面,突然叫她回來,無非是在算計著甚麼。
遲雨容笑了笑,“我問你這個有甚麼用,我自己就是調香師,可能是爸遇到甚麼問題了吧,是吧,爸?”
“啊……對,是我遇到了問題。”遲爸爸吞著jī腿肉,結結巴巴地說:“是這樣的,我們醫院最近搞了個專案,就是藥物顆粒要做味道,這不是想不到配甚麼味道比較好嘛,就順口問問你。”
遲雲含嗤地一聲笑了,“爸,你不知道晚香玉有毒嗎?你加進藥裡面,不怕把小孩毒死啊?”
晚香玉花香馥郁,但是香味有毒的,聞多了會有頭暈腦脹,大量香味兒還會導致窒息、休克。
遲爸爸道:“嗯,我知道,主要就是用來做清肝明目的藥,也就是因為這個味兒不好聞,所以找你問問,你姐姐做香水的,跟這個貼合不上。”
“那隨便能往裡面加材料嗎?”遲雲含還是不相信他說的話,做香水,也不是隨便調調,得考慮香型有沒有毒,會不會叫人上癮。
遲爸爸被她懟的不知道說甚麼好,遲媽媽對著桌子拍了一掌,“你怎麼那麼多話,你告訴他就行了,有沒有毒,他再測就好了。就問你一個問題,得半天時間才回答,真是白養了。”
“不至於不至於……”遲爸爸打圓場,“雲含不想說就算了,不要難為孩子,我再想辦法。”
遲雲含抿了抿唇,不就是想從她這裡知道香水的配方嗎,好讓遲雨容jiāo差,去取悅Twilight嗎?
呵。
那你就好好去取悅Twilight吧。
遲雲含抬頭看向對面三個人,淡然地說:“可以啊,晚香玉其實很好調,我說的時候,你們記下來吧,內容比較多。”
三個人同時看了過來,尤其是遲雨容,她動了下身子,手指貼在了手機的螢幕上,儘管她裝作不在意,但是遲雲含知道,她肯定在錄音。
江暮凝要放下刀叉幫遲雲含說話,遲雲含給了她一個“我可以”的眼神,道:“你繼續吃。”
然後,她清了清嗓子,“晚香玉濃郁,是主要香料,大多數用來做欲.香,調香師們喜歡加香橙、檸檬、茉莉和橙花……但是,這太low了,你們試過加橡樹苔嗎?”
橡樹苔也是主要香料,不僅能讓香水持久留香,還能給香水新增一抹森林香,而晚香玉,不是家花,適合種在外面,跟森林搭在一起,野花配森林。
這個就有點絕了。
在場的人都紛紛看向遲雲含,連江暮凝也聽得認真,無意識往嘴裡塞了一塊牛排,慢慢咀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