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雨容側看著總監,一臉歉意,道:“張總監,真是不好意思,上次我說話難聽一點,護妹心切,雲含又不爭氣,叫你費心了。”
“嗨,話說開了就好。”張總監道:“遲雲含的確是不爭氣,本來我對她的期望很大,誰知道她今天早上直接遲到。要我說,你就別管她了,還毀你的名譽,難不成你要當伏妹魔啊?”
遲雨容勉qiáng的笑了笑,“畢竟是我妹妹。”
“人事那邊已經來訊息了,公司是留不得她了,你還是為自己考慮吧。”張總監說。
兩人路過遲雲含的時候,還用一種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她。
一直到晚上,遲雲含都沒收到Twilight的回信,下班的時候,總監叫她去一趟人事,意思就是讓她收拾東西走人。
左藝靜道:“這麼早就去嗎?最少得下個星期吧?不jiāo接工作嗎?”
兩個賤人聯手,能不早點走嗎?
遲雲含收拾東西,也懶得去人事了,今天她很難過,要她老婆來接她下班。
正收拾著,桌面上投了一片人影,遲雲含仰頭看了看,是遲雨容。
左藝靜很有眼力勁的站起來,道:“你們先聊,我去人事問問,指不定出問題了,雲含你先彆著急走。”
門關上,就她們兩人對視著。
遲雨容要幫著她收拾東西,遲雲含拿著書拍開了她的手,遲雨容也不生氣,笑得溫溫柔柔的,就是一個關心妹妹的好姐姐,道:“結果怎麼樣?”
“你覺得怎麼樣?”遲雲含心裡是有點委屈的,只是此刻,她心裡的憤怒更勝,把脆弱的那一面全壓在心裡,“你還要跟我裝嗎?有必要嗎?”
遲雨容唇角勾了勾,她把手套摘了,修長的手指在桌子上點了點,“其實離職了也好,畢竟你不適合設計。”
“關你屁事,我適不適合跟你有關係嗎?”
遲雲含把書丟進箱子,不就是一個設計師嗎,不gān就不gān,她本來就不喜歡,再不行,她去當製作師,跟鹿向媛一起學chuī玻璃瓶。
遲雨容坐在她旁邊,不緊不慢地說:“我的確希望你能從香水界徹底消失。”
遲雲含手指握緊,冷笑,“怎麼不裝了?天天做好人不累嗎?”
“是挺累的。”遲雨容露出一個輕鬆釋然的笑容,“你終於要離開公司了,再也不用演戲了,我覺得很輕鬆。”
每次跟遲雲含待在一起,她都覺得壓抑,要裝出一個好姐姐的樣子。
可真累!
遲雨容揉著太陽xué,道:“我想不通你這樣的人,為甚麼會被稱‘香水天才’,你看看你,哪有天才的樣子,成績爛透了,班上倒數第二,第一還是個傻子,每次給你開家長會都覺得丟臉。”
遲雨容成績從小都不太好,但是她很努力了,後來也升到了中游,很不錯了,憑甚麼看不上她。
遲雨容說:“偏偏,像你這樣的人,居然被破格錄取了,我可是年級第一,我才是應該被錄取的那個。”
“你不過就是會分析點香水成分嗎,真是搞笑。”過了很久,遲雨容才撥出口氣,“幸好,你分成了一個omega,所有的天賦被剝奪了。當然你也làng費了一個名額,如果不是你,我現在已經進了PFE,是你毀了我。”
omega的嗅覺,確比alpha和betaqiáng,但是她們受到的限制很多,比如說,她們的資訊素,omega的資訊素平常聞倒沒甚麼,是個人體香,可是一旦發情……就是誘惑人的chūn.藥。
遲雨容笑著道:“更幸好的是,你是在比賽的時候分化成了omega,被一生禁賽,這輩子都沒有資格能做調香師。”
甚麼天才,甚麼下一個調香聖手。
都是一個笑柄而已。
這也是遲雲含一輩子的痛,她從來不會跟任何人說,遲雨容卻把她的傷口戳的稀巴爛。
“你說夠了沒有?”遲雲含把手上的書摔的一陣響,提醒遲雨容她已經到了怒火邊緣。
可遲雨容說上癮了一樣,不捨得停嘴,“天天在我面前晃悠,學別人做設計,做的亂七八糟,還好意思跟我一個公司,我真的煩死了,你怎麼這麼煩,甚麼都要學我?我真的好想你能離我遠點。”
她直直地看著遲雲含,好像恨不得遲雲含趕緊死掉。
遲雨容整整衣服,優雅、高貴的離場,以後再也看不到遲雲含了,沒有人會蓋過她的風光。
“一個失敗者在抬起手的那一瞬間,就一定會被人唾罵,不管你做的對不對。”
遲雲含攥著拳頭。
她深呼吸,提醒自己不要衝動,不值得,跟這種賤人吵架不值得,忍一時風平làng靜。
不行,忍無可忍了。
去他媽的忍,她今天非得撕爛了遲雨容這張臉,以前遲雨容假惺惺對她好的時候,她都安慰過自己,好歹是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