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雲含有些彆扭,畢竟這麼多人聽著,她又道:“我在森林公園,不用等我了,你自己睡。”
江暮凝:“……哦。”又補充了一句,“我一直都是自己睡。”
遲雲含又說:“我沒有喝醉,就是有點點暈。”
氣氛很尷尬,遲雲含想炫耀的心一下沒了,尷尬的給自己打個圓場,快速掛電話,悶悶不樂地幫大家收拾東西。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她電話又響了,那邊又說:“我就在公園附近。”
“?”
“側門。”江暮凝說完就掛了。
一群人看著遲雲含,那羨慕的眼神,都要落出淚來,遲雲含急匆匆的擦完嘴,得意地走出去六親不認的步伐,“我先去了,你們自己注意安全啊。”
她暈著腦袋往側門跑,幾次差點撞到人。
遲雲含本來以為江暮凝不會等她了,出門就在梧桐樹旁邊瞧見了她,江暮凝站得筆直,樹影投在她腳邊,她臉色冷冷,有些yīn沉,不知道是不是等的不耐煩了。
遲雲含走到江暮凝旁邊,問道:“你特地來接我的嗎?”
江暮凝搖頭,“不是,我忙工作。”
遲雲含覺得可惜,道:“我出來就是跟朋友一起玩,沒做甚麼,我從來不亂搞的。”
江暮凝低著頭弄手機。
“你有在聽嗎?”遲雲含走到她面前,“真的,我剛剛吃燒烤,想到你很開心,又喝了酒。”
“想我有甚麼可高興的。”江暮凝抬了抬手,一輛車在她們旁邊停了下來,江暮凝拉開車門上車,她坐在後面,遲雲含跟著爬進去,坐她旁邊。
遲雲含摸出手機給大家轉賬,順便跟大家聊了兩句,她眯著眸子,看看車座,再看看前排司機。
她偏頭問江暮凝,“我同事說我坐的是甚麼新款,這個車很貴嗎?”
“不貴,一般。”江暮凝回答。
遲雲含低頭給同事回:“我老婆說不貴,一般。”
同事:“……你老婆很有錢嗎?”
這可是限量、新款幻影,市價抬到了千萬,整個市只能看到一臺啊!她們都驚呆了!
遲雲含偏頭又問:“你有錢嗎?”
“甚麼錢?”江暮凝問:“動產不動產,股票、證券、還是基金?別墅、莊園還是公司收入?”
遲雲含被問暈了,怎麼這麼複雜,像她就比較實在,沒有錢。
一小點工資日常用,定期理財想都不用想。
江暮凝再問:“你指哪方面的?”
酒勁上來,遲雲含只想打嗝,腦子轉不過彎,她看著前面的司機,道:“我指……我指,打車錢?對,你有錢嗎?”
江暮凝說:“我打車不花錢。”
遲雲含敲字回:“我老婆沒有錢。”
發完,她認真地看江暮凝,教育道:“打車要給錢,要做守法公民,曉得吧?”
江暮凝沒搭理她,離她更遠了,遲雲含往她身邊挪,江暮凝手指在空氣劃了條長線,“別靠近我,你身上酒味很重,酒會讓人失去理智。”
“行吧。”遲雲含可惜地坐在旁邊,就一雙眼睛盯著她,時不時把手機舉起來,看同事發過來的資訊。
下車的時候,遲雲含從兜裡抽了張大鈔遞給司機,司機說使不得,她從車窗賽進去,道:“你們開車不容易,麻煩你晚上帶我們回來了,謝謝。”
司機苦惱地看著江暮凝,江暮凝轉過身走了,意思不管這事,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司機心裡很是感嘆,老闆這次匹配的omega,很樸實無華。
於是,他撿起了那兩百塊。
夜色如墨,影子被路燈拉長。
江暮凝走在前面,每次要幾步停下來,遲雲含在後面跟的晃晃悠悠,幾次差點栽進花壇。
江暮凝說:“你喝醉了。”
“沒有,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遲雲含上句不接下句,一手夾著包,走的歪歪斜斜,跟到江暮凝身後,江暮凝雙手插著兜,都沒有要幫忙扶一下的意思。
遲雲含往她身邊跳了一步,輕輕地一嗅,“生薑、胡椒、肉桂、香葉……還有排骨。”
她喃喃地說:“不應該用這個香的,你得用柑橘、檸檬,一點點羅勒……薄荷也要,還有一個甚麼……”
“對了!還要加你的資訊素,甜甜的!”
江暮凝腳步停了下來,道:“我沒有噴香水,這不是香水味兒。”
遲雲含眨著眼睛看她,看江暮凝的眼睛有些晃神,“我聞到了,你這個是、是那種香……”
“是我做飯沾的味道。”江暮凝說:“我晚上在家裡做了飯。”
遲雲含喉嚨一咽,啞啞的,癢癢的,她把後面那句補上了,道:“……是煙火香,你是晚上做飯等我回家吃飯嗎?”
“沒有,我自己吃了。”江暮凝淡淡地說著,走的很快,遲雲含跟在她身後嗅她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