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鹿向媛給她做飯, 送她上下班, 有時候路茗嘉一句渴了,鹿向媛就跑到研究所給她送奶茶,路茗嘉要是不喜歡,她又屁顛屁顛去買果茶,滿城市都跑遍了。
路茗嘉總是溫溫柔柔的跟鹿向媛說沒必要麻煩, 但是鹿向媛的好,她會如數接收。
鹿向媛約她逛街,她會再約鹿向媛看電影。
來來回回,好像回到了她們熱戀的那段日子,不管吵架多兇,第二天邁過這個坎,她們又能和好如初,如膠似漆。
鹿向媛心裡dàng漾,給身邊朋友報喜,覺得自己值了,要不了多久,她就能真正的追到路茗嘉。
六月底,路茗嘉離開研究室,之後是長長的假期,她要跟同事吃慶功宴,晚上鹿向媛把自己好好拾掇了一番,去接路茗嘉回家。
她們在一起的時候,路茗嘉極少喝酒,她不習慣酒jīng的味道,喝多了就吐,每次她出門,鹿向媛會耍小心眼,把蘋果醋藏在兜裡,偷偷把她的酒換下來。
從來沒有被識破過,導致大家都覺得路茗嘉酒量好,後來每次出去都讓路茗嘉喝酒。
聚餐會上,路茗嘉跟大家碰著杯子,杯子滿了幾次,她喝了幾次。
大家拿路茗嘉開心,笑著問她,“那個鹿小姐跟你是不是有一段啊,天天來接你上下班,你們是不是要重新複合了?”
路茗嘉搖頭說不是。
同事一片唏噓,“咦,那她是在追你嗎?你有要答應的意思吧?”
路茗嘉跟她們碰了碰杯子,聲音溫溫柔柔的,道:“她只是我的舔狗。”
“哈?”幾個同事以為自己喝醉了,聽錯了話,路茗嘉一向溫柔有禮,不會說這種有些折rǔ性的詞。
路茗嘉抿著唇,笑得認真,說鹿向媛就是她的舔狗,給不給機會再考慮。
同事們都啞言,目光放在她身後,鹿向媛剛剛走過來,一字一句聽得清清楚楚。路茗嘉抿了口酒,轉頭過來,和鹿向媛對視一眼,然後繼續吃菜喝酒。
氣氛變得很尷尬,同事們打圓場,gān笑道,“茗嘉,你說你,怎麼開個玩笑這麼嚇人,來,吃菜吧,祝賀咱們研究成功!gān杯!”
按道理這個時候鹿向媛會覺得羞rǔ,離開這裡,可她沒有走,而是挨著路茗嘉坐下來,偷偷把路茗嘉的酒換下來,繼續跟大家聊天,期間,她給路茗嘉添菜、拿紙巾。
等到散場,路茗嘉要回去,鹿向媛顛顛地去取車,路茗嘉上車還要扶著,生怕路茗嘉醉了撞到哪兒了。
看得大家目瞪口呆,舔狗舔到這個份上?
不覺得羞rǔ嗎?鹿向媛這麼不要臉的嗎?
鹿向媛打著方向盤,忽略了那些人的目光,朝後視鏡瞧一眼,路茗嘉正看著她,安靜的,身體後往仰,片刻,合上了眸子。
夜色悄然把黑色撒下,霓虹不甘示弱的撐出亮光,和天邊繁星掙搶著閃爍,風從窗外chuī進來,冷怯怯的,chuī得鹿向媛半張臉都僵了。
冬天不是已經過去了嗎?
怎麼還這麼冷?
到家,路茗嘉從車上下來,腳剛落地,直接吐了出來,鹿向媛想把她扶進去,路茗嘉揮開她的手,抱著院裡的銀杏樹不撒手,也不讓鹿向媛碰她。
“我去拿水。”鹿向媛在兜裡摸鑰匙。
“別進我家。”路茗嘉冷聲呵斥,“你滾,離我家遠點。”
鹿向媛一愣,動作停了下來,不知道該怎麼做,“那、那我……在這裡等你。”
路茗嘉挨著樹靠著,過了一會才說:“你去拿水吧。”
“嗯。”鹿向媛快步進到房子,接了兩杯水過來遞給路茗嘉,路茗嘉簡單的漱口,鹿向媛迅速把杯子送進去,又磨磨蹭蹭的把杯子洗了。
路茗嘉坐在臺階上,說:“剛剛讓你看笑話了,間接性發酒瘋。”她按了按眉心,又笑道,“明天我開始休假,沒甚麼事要忙,你回去好好休息。”
“好,你也早點休息。”鹿向媛走到院門口,又折回去把掃把拿出來,把門口的垃圾清理了,把掃把洗了放在角落裡晾著。
路茗嘉託著下巴看她,那眼神不像是感激,流光從眼底閃過的時候,像是在嘲諷她說:“你真像一條狗。”
鹿向媛衝她揮手,“那我走了,記得把門關上,一個人就、就挺不安全的。”
轉身時,她只聽著一聲嗯。
路茗嘉的房子安全性很qiáng,可以說是設計過度複雜,走進去就很難跑出來。以前路茗嘉囚.禁她、關著她,並沒有弄個鐵鏈子把她拴著,她能在別墅裡隨意遊dàng,偏偏她跟走迷宮似的,怎麼都跑不出去。
鹿向媛走出小道,拿手機看。
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她跟大家說,她和路茗嘉有進展那裡,遲雲含發了很多恭喜,讓她再接再厲,一舉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