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路茗嘉笑著打斷她,道:“我今天跟人有約了,不方便跟你一塊吃飯,下次有機會再約吧。”
“啊,其實是我今天也是有約。”鹿向媛厚著臉皮的不願意走。
“嗯,我看到了,你跟雲含一起來的。”路茗嘉朝對面看過去,跟對面貼在玻璃窗上的遲雲含打了招呼。
遲雲含嚇得一愣,趕緊偏頭,又覺得是做賊心虛,扭頭回去跟路茗嘉揮手打招呼,路茗嘉點頭示意。
一來一回,鹿向媛就成了最尷尬的那個,緊張的卡詞,椅子如同長了釘子,坐不住了。
路茗嘉嘴角微微揚起,露出過於禮貌的微笑,像是在趕她走。鹿向媛假裝沒看到,道:“其實,我今天來相親的,你也是相親嗎?”
“嗯,很巧。”路茗嘉語氣淡然。
“跟我約的人就是坐這個位置,應該是我們倆在相親吧。”鹿向媛說。
“所以我說很巧。”路茗嘉依舊微笑。
她是那種標誌性的美,溫婉、安靜,讀書的時候是很多人的夢中情人,只能沒人能追到她,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
那時候有個描述,聽了到現在都很心動:路茗嘉是人間仙女。
相愛那段時間,鹿向媛就是她誠實的信徒,愛的很不真實,每天飄飄然,恨不得去學校廣播站,對著大喇叭喊,三年級五班路茗嘉,是我女朋友。
後來她們撕破臉皮,感情變得láng狽不堪,路茗嘉的笑就變得yīn沉可怖,溫柔後是偏執,把兩個人折磨的苦不堪言。
兩個人把話說開後,氣氛像是被凍結了,相對無言,感情之路,茫然而渺渺,完全沒有相親那味兒。
點菜、吃飯,多了幾分客氣,入口的佳餚變成了枯草。該怎麼開口呢,說再敘前緣,當初分手如蠻荒過境,只見huáng沙,還是一笑而過,只當是巧合。
從餐廳裡出來,路茗嘉整了整圍巾的流蘇,道:“我先走了,趕下午的飛機。”
“好。”
路茗嘉剛走了幾步,鹿向媛迅速跟上去,又道:“我送你?”
“你有車嗎?”路茗嘉問。
鹿向媛尷尬了,上次她開的江暮凝的車,自己沒車,她不好意思再開口。路茗嘉跟她揮手,“我叫的車到了,走了。”
車來車去,駛進車流裡,再找不出這個人。
鹿向媛雙手插兜裡,捻著指腹,四周的霓虹燈險些晃了她的眼睛。
遲雲含跟她招招手,讓她來火鍋店,剛剛遲雲含一個人坐著怪尷尬的,點了不少菜,她一邊吃一邊打量鹿向媛。
“江暮凝甚麼時候來?”鹿向媛拿著筷子夾了一塊牛肉丸,肚子撐住了,吃了兩口就不餓了。
“有可能不過來了,她今天好像有個生意要談,要在外面吃飯。”遲雲含喝了口可樂,道:“怎麼樣,你們談的怎麼樣,有沒有甚麼意思?”
鹿向媛手託著下顎,看著飄起來的熱氣,道:“不知道,沒有提,也不知道怎麼開口。”
遲雲含理解。
她沒有前任,但是帶入自己想想,以她的性格做不到鹿向媛那麼淡定,只會尷尬的無地自容。
“那、她是Omega還是Alpha?”
鹿向媛垂著眸,神情黯然下去了,手貼著臉頰搓了搓,不知何時又遮住了眼睛,“煙太燻了。”
火鍋裡的煙一直往斜方向chuī,壓根沒碰到她的臉,她的手放下,眼睛紅了一圈又一圈。
晚上八點,遲雲含吃完火鍋,放下筷子,門口的停車位多了一輛賓利,後車窗搖下,江暮凝歪著頭露出了側臉。
“回家了。”江暮凝喊著她。
“好勒。”遲雲含給了她一個飛吻,結賬走人,順便把鹿向媛拉起來,“走走走,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走走,吃撐著了。”
她現在狀態不對,遲雲含跟江暮凝在一塊總是甜甜蜜蜜的,很容易傷害到她,遲雲含沒在勸她,想著她自己散散心也好。
遲雲含自個上車了,擔心地補了一句,“注意安全,到家給我發資訊。”
鹿向媛給她比了個OK。
風捲著塵,一塊而去。
車上,遲雲含嘆氣,跟江暮凝說今天的事,“你知道路醫生第二性別嗎,她是Alpha還是Omega啊?”
“Alpha。”儘管江暮凝今天喝了酒,身上還是散發著酒味,依舊很篤定地說:“她測過很多次第二性別,一直都是Alpha,高jīng神力的Alpha。”
“……哦。”遲雲含說,“那應該是我感覺錯了,我還以為她跟我一樣是Omega呢。”
“不是,你感覺沒錯。”江暮凝往她身上靠,酒氣燻著她,人醉了,嘴上沒個把門的,道:“她把自己變成了Omega,打破了自己的Alpha性別,現在是個Omega了,我不喜歡她那樣,為了一個人那麼nüè待自己,明明很痛,自己都偷偷哭,還要那麼做……我很討厭她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