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小心了。”解說嘆氣,“可能心態有些崩了吧,畢竟她的對手是閒筱筱和遲雲含,對比這兩人,Conviction的表現太低調了,曝光度也不高,要是拿個第三有點可惜。”
“她是香水界的老人了吧,我記得她在Conviction工作很久,是Conviction的老人,但是近兩年沒有特別轟動的作品,籍籍無名。”
“快看。”另一個解說突然打斷了他們,“遲雲含把自己的jīng油分給Conviction的調香師了,她這是要做甚麼?她們兩個合作了嗎?”
兩個解說紛紛看去,疑惑不解,“這……遲雲含不是喜歡單打獨鬥了嗎?怎麼突然向Conviction丟擲橄欖枝,難道她要和Conviction一塊合作,然後聯手gān掉閒筱筱嗎?”
很快她們發現不是聯手,遲雲含只是單方面在幫Conviction的調香師而已,她把自己的麝香jīng油放在Conviction的調香桌上,大方地道:“你用我的吧。”
“恩?”Conviction調香師微愣,很疑惑她怎麼突然過來幫自己,比賽期間,她們兩個沒有任何jiāo集。
遲雲含又道:“需要甚麼jīng油你跟我講,我做的jīng油跟PFEjīng油庫一樣。”言外之意:我們PFEjīng油庫很厲害,Deityjīng油庫算甚麼東西?
Conviction忙說了謝謝,現在沒有別的麝香jīng油可用,她拿著遲雲含給的jīng油,有些不知所措。
遲雲含回到自己的調香臺,繼續玩那一捧玫瑰,挑挑揀揀,掰開花瓣,中間她又去了Conviction的調香臺,安慰道:“你別緊張,你就堅持自己的信念,花果香很好聞,甜甜蜜蜜的。”
“好的,謝謝你。”
Conviction立馬get到了她的意思,調整細節,慢慢的把甜度降低,她忍不住問了一句,“遲小姐,你不調自己的香水嗎?時間可能要來不及了。”
“沒事,待會我隨便調調就行了。”遲雲含抬起頭看向鐘錶,不小心瞥到了觀眾席,所有人都瞪著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她,緊張的心臟砰砰的跳。
遲雲含輕輕地笑,輕鬆的真是像隨便調調一樣,她點兵點將似的抽出了幾個小棕瓶,開始調香了。
解說看清瓶身上的字後,立馬驚呼,“這就是隨便調調嗎?隨便挑調調居然用醛香,從比賽到現在第一次有人調醛香!”
立馬有人開始科普“醛香”,“醛香”是香水的始祖,最經典香水就是chanel的NO.5,其中醛香讓五號香水一pào而紅,成了最有名的香水之一。
這麼說吧,醛的味道很豐富,會有柑橘、花、香檳的感覺,用在香水裡,像是喝了一口肥宅水,深夜的靈魂。
醛與花香的融合,加上泡騰和煙霧,就是給靈魂插上翅膀。
只是提取它的過程很jīng密,因為醛不經過加工,它本身的氣味融合在一起,就是金屬、和一種鹼性的肥皂水味兒。在之前的比賽,沒有人感用它,就怕稍有不慎就會調出一瓶臭水。
遲雲含拿玫瑰並不是做玫瑰jīng油,而是做醛香,她拿著小瓶瓶小滴管,這樣那樣,調調調,晃晃晃,搖搖搖,再輕輕地嗅。
Conviction和閒筱筱都忍不住看過去,眼睛都不敢移開,遲雲含這要是把香水調出來,其他香水立馬黯然失色,到時候評委喜歡的話,指不定……
等到遲雲含收瓶,大家才收回視線,看得意猶未盡,仿如夢醒,可能遲雲含太會秀了,大家立馬覺得這瓶“隨便調調”很酷、很有個性,有範!
封箱,比賽結束。
遲雲含和閒筱筱不可避免的走在一起,閒筱筱jīng神恍惚,被她的操作秀到了。只是她還沒開口,遲雲含就堵死了她的話,“我故意的,就是故意隨便調調,你連隨便調調都贏不了,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垃圾?”
閒筱筱緊緊地攥著拳頭,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你不懂,不懂從雲端跌到雲層的感覺。”
遲雲含點頭,“我是不懂,所以gān脆讓你從雲端直接跌在地上好咯;我是不懂,不懂你為了第一,去戳別人傷口,去破壞別人情侶的感情。你是不是到現在還覺得,你咬了人沒錯,只是團隊操作而已,我以前也是被團隊操作出來的成績?”
“難道不是麼?遲雲含,你剛剛不是和Conviction合作了嗎?就不怕別人笑你嗎,最後靠團隊贏了比賽!”
臉皮撕破,露出來的只剩下利慾,閒筱筱高傲地看著她,為自己在比賽中保持原則自始至終,獨自完成香水而自豪。
遲雲含輕輕地笑,撕碎了她的高傲,“別忘了,你現在在跟Deity合作,早就不是一個人了。”
閒筱筱一頓,似猛然清醒了。
遲雲含又不緊不慢地添上了一句,“你被Deity洗腦了。”
“她告訴你,你跟她合作,也不影響你在臺上獨自調香,只是輔助你拿到第一是不是?你現在好好看清楚,你現在穿的是甚麼顏色的衣服,現在大家叫你Deity閒筱筱,還是叫你素人閒筱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