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雲含問道:“如果讓你去做‘潘多拉’這個命題你會怎麼做?”
江暮凝回道,“一般來說,我是出題目的人,沒有人敢要求我去做甚麼香水。”
“假如、假如一下,就像你剛剛讓我假如我是司機那樣。”遲雲含催著她去想,“實在不行你假如題目是你去出的,你會讓人做甚麼香水?甚麼樣的香水能打動你?”
“嗯……潘多拉的特性,吸引人、嫵媚、勾引。”江暮凝深入去想,“就是那種明知道危險,但是依舊忍不住,有香癮。”
她瞥向遲雲含的脖頸,道:“就像我聞你的資訊素一樣,明知道聞多了很不適合,會不受控,但是每次聞到一點點,理智和動作都會立馬淪陷。”
遲雲含點頭嗯了一聲,她就是這麼想的,沒理解錯就好,可能做的達不到十全十美,但是她已經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來調香了,應該不會被淘汰。
這麼想著,在裁判給分數的時候,她內心平靜了許多,裁判最早評價的是閒筱筱的香,一致給了很高的分數和遲雲含上一輪拿到的分數差不多……
裁判給得評價很高:“這是很qiáng烈、有辛辣感的東方香水,非常刺激,我無法形容它給我的感覺,像是街頭煙霧的墮落,卻忌憚這種廉價,深入品,靈魂被包裹,又嗅到青草、奶油的味道,應該是很糟糕的感受,卻讓我深深著迷。”
符合了“潘多拉”的定義,邪惡的美麗。
最後一瓶是遲雲含的,第一嘛,總是要給人留下新鮮的刺激感,加上是遲雲含在臺上的表現不盡如人意,幾個評委都是相視一笑。
起先他們只是用聞香條,輕輕煽動香水淺淺地聞一下,不小心被香味勾引到了,盡力儲存理智,只掙扎了幾秒還是淪陷了,他們用力皺眉,控制不住的去深吸。
接著,聞香條無法滿足他們,幾個裁判把香水噴在手腕上,在去感受香水。
他們像是在表演一場詼諧的默劇,動作誇張,只是現在一點也不搞笑,反而把大家的心都提了起來。
“我無法形容……形容它壞在哪裡,從味道上來說,這也是東方香,木質的嫵媚,木本芳香的溫柔,能嗅到雪松、香草、玫瑰……”
“該怎麼形容呢,我好像沉迷在威士忌裡,醉生夢死,卻沒有頭暈目眩,我清晰的知道它很溫柔……”
像是沉迷在潘多拉美色的埃庇米修斯,聽不進去任何忠告,要醉死在這虛幻的誘惑中,真的很香。
在品香之前,他們已經做了無數次心裡建設,這是香水,不可能十全十美,但是他們依舊忘記的徹徹底底。
裁判說:“我像是找到了匹配度百分之百的戀人,沉醉在她濃烈的資訊素裡。”
另一個裁判打斷他,“別那麼誇張,你是個Beta,聞不到任何資訊素。”
“哈哈哈哈。”
從他們表情上來說,已經很明顯了,這瓶“潘多拉”在他們心中位置很高,幾分鐘後,開始打分:99、99、99……
本來上次裁判們給,大家以為是裁判對遲雲含過度寵愛,現在看到好幾個,覺得遲雲含是真材實料,真的能達到這種地位。
之所以遲雲含和其他選手距離這麼大,原因是在於,別的香水很清晰的讓他們感受到自己的墮落,而遲雲含的香水,讓他們在墮落的恍然未知,忘記了自己在品香,要不是有裁判互相提醒,他們估計要給一百分。
其中有一個裁判給了98分,他一向很苛刻,聽說是香水Collection Hall的首席,不管甚麼香,都要經過他的認可,說他和要求苛刻的Twilight有得一拼。
他很明確的指出遲雲含的問題,“沒有達到期待的完美值,還有上升的空間。”
儘管如此,遲雲含又是第一。
說不激動是假的,遲雲含看著自己的名次,心臟砰砰的亂跳。
“我就說,你很厲害。”江暮凝握著她的手,認真地說,“我從來不會在香水這件事上騙人。”
是了,是了。
江暮凝那麼嚴謹怎麼會在這種事上撒謊。
評價沒結束,遲雲含的手機開始震動,導播提醒她待會要上臺講話,好好聊聊做這款香的思路。
遲雲含從觀眾席上起來去幕後準備,被閒筱筱攔住了路,閒筱筱yīn沉地看著她,咬了下唇,走到遲雲含身邊,壓不住火似的問:“有意思嗎?”
遲雲含皺眉,沒懂她的意思。
“我知道你身後是PFEjīng油庫和PFE,但是你有必要這麼做作嗎,在臺上演的你好像要輸一樣。”閒筱筱憤怒地說著,眼睛紅了要滴血似的。
她嗤笑道:“我們這些素人就是陪練是吧,在比賽前你就知道題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