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遲雲含過去宣誓了自己主權。
閒筱筱收回視線，往前稍稍站了一點。
這次的題目叫“潘多拉”，潘多拉是希臘神話中用黏土做出來的第一個女人，被眾神賦予了嫵媚和誘惑，甚至全身淋上了令人瘋狂的香水，是神給普羅米修斯的懲罰，同時也是慾望的象徵。
沒有人能抵抗住這種香味。
遲雲含思考很久，看著題目無從下手。
周圍幾個調香師都在製作jīng油、在調配香水，她旁邊的閒筱筱蒸餾好了第一瓶jīng油。她聞到了一絲絲辛辣，閒筱筱在做東方調的香水，香水味道會辛辣、性感，聽說用多了很難在換其他香，俗稱“鴉片”香。
做甚麼好呢。
潘多拉美麗的外表後是邪惡，是難以戒掉的香癮。
比賽方不應該出這個題目，真正至癮的香水，必須加一種jīng油，就是Omega的資訊素。
這才是潘多拉的香水。
香水追求的就是完美。
做不到完美……遲雲含覺得遺憾，更覺得沒有別的香水比這個更好，這場比賽她可能要輸了。
第87章
遲雲含久久沒有下手做香水, 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導播頻頻地把鏡頭切給她，她之前表現的比較好, 大家並不知道她卡住了，以為她是在思考很絕的香水。
“每次看遲雲含調香水，都是視覺上的享受, 身臨其境，彷彿能聞到香水一樣。”
“旁邊閒筱筱已經蒸餾好了一份jīng油，遲雲含怎麼還一動不動的, 奇怪。”
“估計憋大招呢, 對遲雲含有點信心, 她可是從比賽到現在連續五場第一，我對她有信心。”一向很看好遲雲含的解說認真地說。
似乎每一個qiáng者, 身上都會自動加上一道濾鏡，覺得她身上散發著光芒，每個動作都是暗喻。
遲雲含聽不到解說的話, 但是能看到周圍的調香師的動作，調香師們都低著頭，很忙碌的調著手上的香水。遲雲含心臟砰砰砰地加速, 她扯了把椅子坐下，深呼了一口氣。
狂chuī了她十多分鐘的解說，這才發現了不對勁, 疑惑地問：“遲雲含今天的狀態不太對啊, 她沒有做香水, 也沒有寫分子式，再這麼下去，製作jīng油的時間都不夠了。”
臺下立馬議論紛紛, 評價遲雲含，唱衰。
江暮凝看了許久，道：“可能是因為香水達不到她想要的感覺，在糾結要不要調出來。”
坐在她旁邊的鹿向媛晃動手中的應援牌，道：“不管好不好做出來就行了，不好再調整調整，像我chuī玻璃瓶，也是這裡chuīchuī那裡chuīchuī，chuī著chuī著靈感就來了。”
“這是比賽。”江暮凝說，“就像是在考試，對遲雲含來說，沒有她不會做的題，只是她陷入了一種這個題出錯了，我應該用錯誤的辦法來解答的邏輯困境裡。”
“錯題……告訴監考官不就行了嗎？”鹿向媛疑惑地說，按道理來說，她chuī玻璃瓶和調香水差不多，怎麼江暮凝說話她就聽不懂了。她年輕的時候也參加過很多比賽，給個題目瞎chuī就行了，當然結果是她偶爾拿第一，偶爾決賽都chuī不進去。
“所以說你是個直A。”江暮凝斜睨著她，表情嫌棄，“我不想同你這種直Ajiāo流，說在多你也聽不懂。”
“我……我是個直A？”鹿向媛陷入了自我認知障礙，她驚了個呆啊，她活了快三十年了，第一次聽別人說她是個直A。
江暮凝沒再回應她。
嗯，直A真的很可怕，頭腦過於簡單了。
的確，遲雲含腦子裡有一個完美的答案，但是她不能按著答案做，試圖去找別的靈感來彌補，左想右想，都就覺得無法超越這個答案，所以卡住了。
她像是一個qiáng迫症，發現一顆扣佐了的扣子，這顆釦子一直在她眼前晃啊晃啊，但她就是不能伸出手去改正。
難受，非常難受。
時間一點點的流失，大家都快做完了。
她還要發呆甚麼都不做嗎？那樣輸的更慘，遲雲含不想出現那種狀況，她拿出燒杯、玻璃棒、蒸餾的器具，開始做jīng油。
jīng油一滴兩滴的往下掉，很慢，慢的遲雲含心裡驚慌，她又申請要了一套器具，把jīng油一塊製作，力爭節省製作jīng油的時間。
沒事的，輸也沒事的。
她按著自己想的調就行了。
前、中、後調。
前調首先推薦揮發性qiáng的jīng油，佛手柑、玫瑰……中調：雪松……
加入李子、桃子來彌補缺憾，希望這個季節的水果足夠新鮮。
嗯，味道還不錯。
到點結束比賽，遲雲含踩著點提jiāo了香水。
閒筱筱偏頭瞧著她，輕輕地垂著的肩膀，緩解痠痛感，問道：“你剛剛怎麼一直沒調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