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遲雲含用力點頭。
只是江暮凝想的太多了,遲雲含比賽要穿玩偶服,從頭套到尾,圓滾滾的,除非臺上有人不挑食,喜歡她一個玩偶過來給她打套近乎。
比賽時間到,江暮凝去觀眾席,遲雲含終於走進了側門,踩上了鋪在地上的紅毯,她和一眾調香師站在一起,是一隻可愛的小熊熊。
管蘇晴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正在和一個調香師聊天,從服裝穿著上看,那個調香師應該不是Deity的人,更像是小雪花的人。
小雪花的人……遲雲含記起來了,這個是上次比賽的最後一名,所有人最不看好的一個調香師。
很快臺上開始熱場活動,滅燈一分鐘,調香師迅速上臺,按著熒光顯示的數字找到自己調香臺。
遲雲含出場時間比所有人晚,位置在正中間,燈光亮起時,大螢幕上展示的就是遲雲含的調香臺,幾個解說連番介紹了她來自哪裡,PFEjīng油庫的背景和發展史。
焦點最集中,相對來說,她壓力也是最大。
到她們這一期比賽,難度又往上升了,要求所有調香師在規定的時間內自制jīng油,再做出香水。
之前遲雲含聽江暮凝說過,還以為會把這個專案放在後面壓軸,用在決賽的時候來分勝負,誰知道這麼快直接上來比拼。
大家更多的就是期待她這位調香師的真材實料,配不配當壓軸戲出來,要是被淘汰、或者吊車尾,那就是調香界的經典笑話了,PFEjīng油庫都會被輪幾遍。
遲雲含挺緊張的。
本來節目組是想著設定懸念,讓大家猜不出來神秘人物是誰,就讓遲雲含穿了玩具服,但是,這給遲雲含調香增加了難度,萃取、蒸餾的時候,很不好把握量,幾次讓酒jīng燈挨住了燒杯底。
幾個解說為了增加趣味性,故意帶著大家猜測遲雲含的身份,還對她評頭論足了一番,言語中有點不看好。
“居然犯了這種小的失誤,不應該啊,感覺不是專業調香師。”甲解說員道,“這次jīng油庫不會讓我們失望了吧?”
乙解說員跟了一句,“是的,有可能是節目組故意嚇唬大家的,據我所知,場上的選手,都是業內最優的調香師,我實在想不出來還有甚麼更厲害的人了。”
丙解說員比較客觀,道:“別忘記了,六年前PFEjīng油庫可是推薦過一次素人,當年直接奪下桂冠,成了那一屆最優秀的調香師,我對PFE很有信心。”
“這麼說也有道理。”甲解說員笑道,“這幾年素人調香師崛起的很厲害啊,看來是到了更新換代的時候。”
眾所周知,現在的香水,一直被幾大品牌佔據市場。比賽場上,大家希望能看到新起之秀。比如說今年的一個輕奢“湘夫人”,進入比賽的那幾天,立馬獲得了消費者的青睞,前幾天股票漲得飛快。
現在她的實力不容小覷,PFE還專門因為她們開了一次會議,商量要不要融資,或者收購她們。
當然得看“湘夫人”同不同意,畢竟她們參加調香賽,也是野心勃勃,想在高奢佔領一席之位。
經過了幾次博弈,場上留下來的選手都非常厲害,不會像之前那麼狀態頻發,做jīng油的動作一個比一個熟練,引得底下觀眾驚呼連連。
對於那個穿玩偶服的選手,她只是在比賽的開始失誤了幾次,後續做出來的東西都叫人大吃一驚,晚香玉、杏仁、椰子、零陵香豆、香橙……挑的都是複雜難以萃取的jīng油。
她並沒有為了降低難度,選擇同一種香型,而是認認真真的做混合性,前中後調明顯的香水。
算是小打臉一波了,之前那三個解說,不敢隨便猜測她的身份了,甲解說員道:“我突然……似乎猜出來她的身份了。”
乙解說員:“嗯,誰?”
“今年,有一瓶主調是晚香玉的香水火了,一瓶難求,記得嗎?”甲解說員道。
“Steel Forest!”乙解說直接應下,隨即驚訝反問,“不是吧,那她從PFEjīng油庫報名,這、這是家長都知道了?沒有這麼快吧。”
丙解說員道:“很有可能,一開始我就想說了,看她的熟練度,應該是很厲害的調香師。不過,現在還沒到揭開謎底的時候,也只能等待。”
可是等待過程太漫長了,萃取是很漫長的過程,尤其是冰天雪地裡,所有人都有些煩了,為甚麼要搞的這麼複雜,直接讓她們看結果不好嗎?
當然,看高階調香師比賽,看她們的一舉一動都像是融入了香型裡,就成了一種視覺的享受。
PFE、Deity、小雪花、Conviction……所有的高奢侈齊聚一堂,時間一點點過去,就在大家以為比賽要這麼結束的時候,突然場上出現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