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性格不同,有摩擦是難免的,遲雲含沒有因為江暮凝一次錯誤,否定江暮凝所有的好。
江暮凝對她如何,她心裡都知道。
遲雲含緊了緊唇,把想道歉的話憋回去,憋的呼吸不暢,江暮凝的手貼了過來,摸到了她的臉,問道:“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沒事。”遲雲含吸了吸鼻子。
她不太想跟江暮凝道歉,說自己也有錯如何如何,怕降低了江暮凝的負罪感,江暮凝又變成以前那樣,怕彼此原諒了,下次又會重蹈覆轍。
遲雲含咬了咬後槽牙,腮幫鼓的發痛,還是說了,“我也有不講道理的地方,脾氣很衝,要是聽你好好說話,我們就不會吵架了。”
“你應該生氣的,是我做法不對,我應該早早的告訴你,而不是等著你生氣了,才亡羊補牢。”江暮認真地反省完,又加了幾句,“不過,我還是想說,你是個很優秀的Omega,不管甚麼時候都是,你不要覺得你是個Omega會給我添麻煩,我從來沒有那麼認為過,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誠意,你為甚麼覺得自己弱小呢?你的能力不應該是毋庸置疑的嗎……”
說著,她停頓了,“抱歉,我又直了。”
這話聽著好奇怪,就好像在說:我有感覺了。
遲雲含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她總是不確信,江暮凝那麼優秀,是PFE的執行官,她一個小小的調香師達不到江暮凝的高度。
不管放在哪裡,別人都會說她是高攀。
她也會這麼認為。
江暮凝輕輕地說:“跟你在一起,我才害怕,但是我會努力變好的。讓你覺得不安心,是我的過錯,抱歉。”
架已經吵了,剩下的就是兩個人互相道歉,希望能彌補之前的過錯,她們都不是記仇的人,吵一架就過去了,只是心有餘悸,害怕這次吵架會變成兩個人心中的隔閡。
夜深了,遲雲含先睡著了,身體很誠實,習慣性地挨著江暮凝,喜歡把腿往江暮凝身上放,有時候在她身上亂摸,摸完去找江暮凝的小腹,要暖暖自己冰涼的手。
不知不覺的,遲雲含又開始上下其手。
江暮凝記著工作,伸手拿手機,她被遲雲含抱得很緊,又不想把遲雲含推開,艱難地去夠chuáng頭櫃。
翌日,依舊是大雪天。
雪在昨夜下了起來,鵝毛大小,好不容易清理的路面又積了厚厚一層,路面打滑,開車出去不安全,只能選擇步行。
江暮凝撐著傘跟遲雲含一塊去錄製現場,出門的時候,江暮凝沒甚麼經驗,穿著遲雲含給的羽絨服就往外走。遲雲含把人拽回來,給圍巾、口罩、耳罩,包的就剩一對眼睛。
“我不怕被人拍。”江暮凝說。
“不是拍,是冷,能零下二十多度你信不信,現在咱們鑽進冰箱裡像是開了暖氣。”遲雲含拿著圍巾給她繞了兩圈,手指揣進兜裡,企鵝似的走在雪地裡。
堯南是真的冷,在屋裡不覺得,出來冷風chuī,雪花飄,要是不是包裹的嚴實,能凍的掉鼻涕。
天氣突然變得惡劣,節目組那邊不能如期錄製,往後延遲了半個小時,江暮凝和遲雲含在外面吃了飯才去錄製場地,大家包裹的都很嚴實,誰也認不出誰。
遲雲含帶著江暮凝去觀眾席,冬歆瑤正在吃小籠包,沒認出來遲雲含身邊的人是江暮凝,把小籠包遞過去請她們吃,道:“聽說今天好幾個選手趕不過來,待會比賽可能會直接當做棄賽。”
為了公平起見,只要賽方題目出來,選手沒有到達現場會直接當做棄賽,不管能力如何,不再給任何機會。
“很正常。”江暮凝應了一聲。
冬歆瑤嚯地站了起來,把小籠包收好,“執行官啊,我還以為是雲含姐的朋友呢,你還沒位置坐吧,要不坐我這裡?”
她真沒認出來是江暮凝,江暮凝平時總是穿的端正嚴肅,頭一回穿這麼花裡胡哨的羽絨服,下面蓬鬆的像個小裙裙,就、就很不符合她的形象。
“不用了。”江暮凝沒坐她的位置。
她們只買了兩個座位,現在jiāo易系統關閉了,要買座位也只能找huáng牛,遲雲含琢磨著加個群,高價再買個位置給江暮凝坐。
手機還沒拿出來,江暮凝就在她耳邊詢問,“我坐你的位置,你坐我腿上可以嗎?”
“?”
遲雲含愣愣看著江暮凝,“我要是說不可以呢?”
江暮凝說:“那我蹲在旁邊。”
遲雲含好想笑,“你坐你坐。”
江暮凝坐在椅子上,遲雲含四處看了看,沒見到有空位,她挨著江暮凝腿坐,比賽錄製得幾個小時,待會江暮凝的腿肯定會麻。
“我有兩條腿,可以換著來。”江暮凝環著她的腰,掏出手機遞給她,道:“我的檢查報告已經出來了,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