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凝皺眉,很不舒服。
為甚麼要這麼直白說出來?不能含蓄一點?就算知道她有雙重人格,為甚麼不能假裝不知道?
“暮凝?”路茗嘉問道。
“知道了。”江暮凝臉色不好看,吃了幾口放下碗去了樓上。
遲雲含瞥了眼,不太放心,跟了過去,江暮凝去書房了,手裡拿著檔案翻來覆去,好像很忙碌的樣子,遲雲含敲了敲門,“你怎麼了?”
“工作。”江暮凝回答。
遲雲含進來走了兩圈,問道:“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嗎?或者你心情不好,跟我聊聊天?”
江暮凝動了動唇,話很多,哽的嗓子不舒服,但她還是搖頭說不用,又道:“我想靜靜。”
“哦。”遲雲含沒打擾她,有些難過,只能自己消化,遲雲含在門口轉了一會,端了點吃的送進去,“你餓了就吃,有甚麼事直接叫我。”
“知道了。”江暮凝頭也沒抬。
遲雲含出來,路茗嘉扶著江菁韻走上來了,兩人都很擔心,輕聲問:“暮凝沒事吧?”
“沒事,讓她自己好好想想。”
她也不知道怎麼安慰江暮凝,怎麼說才不會傷害到這個她,又不能傷害到那個她。
之前看似平靜的局面被打破,湖水陡生漣漪,就算她想維持以往的風平làng靜,也不可能了。
也可能是她在害怕吧,害怕白天這個用很傷心的語氣跟她說,放棄吧,不可能的。
那句“殺了我”,時常會在她耳邊響起,絞著她的心,一度讓她很怕面對晚上的江暮凝。
夜色深深,晝夜更替,日子裡慢吞吞地過,門口的幾棵樹成了光禿禿的枝椏,擋不住寒意似的,冷風一直往家裡灌,在告訴所有人冬天來了。
最近江暮凝也不知道是真忙還是假忙,遲雲含經常找不到她人,有時候去她辦公室,秘書都說她在忙,忙甚麼又不告訴遲雲含。
遲雲含感覺江暮凝在躲著她。
等到下班,兩人坐在後面,遲雲含挨著江暮凝,偏頭看著江暮凝整理檔案,江暮凝看的很仔細,理的整整齊齊,修長的手指捏著書角,一頁頁翻過。
“我們聊聊吧。”遲雲含主動開口。
江暮凝明知故問,“聊甚麼?”
“就聊聊你雙重人格的事,你最近是不是因為這個不敢面對我?你有甚麼可以直接跟我說。”遲雲含想好了一肚子的話,只要她接茬,遲雲含就給她熬一鍋濃jī湯。
“的確有話要問。”江暮凝單刀直入,“你喜歡她多一點,還是我多一點?”
遲雲含直接愣住。
江暮凝說:“我和她是兩個人格,從jīng神上來說,是分裂,我們是擁有同一具軀體的兩個人。”
所以她需要一個答案。
遲雲含想過江暮凝會問這個問題,挺折磨人的,還沒開口回答,疲憊已經把她給包裹了,總有yīn天見不到太陽,遲雲含真的想說她也會好累。
她反問,“那你喜歡我嗎?”
江暮凝的手搭在膝蓋上,沉默了片刻,道:“PFE是全球數一數二的公司,由我控股,近幾年,我一直是福布斯富豪榜的前幾,甚至前段時間,還有人評價像我這樣的顏值,明明是靠顏值吃飯,但是我偏偏要靠實力吃飯。”
說著她遞給遲雲含一疊檔案,遲雲含被她搞的很茫然,遲雲含翻開第一頁,上面都是亂七八糟的截圖,都是網路上大家對她的評價。
就、就有點奇怪。
江暮凝說:“這只是片面,你可以再往下看。”
遲雲含往後翻,手只抖,後面是江暮凝的資產證明,江暮凝年紀輕輕怎麼就這麼多錢呢,個十百千,後面再加個億……
“不是,我們不是在聊喜歡不喜歡嗎?”突然拿這麼多錢很不合適好吧,把她整個人都嚇傻了!
遲雲含合上檔案,手指壓在上面,認真地說:“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不要拐彎抹角。”
遲雲含直勾勾地對著江暮凝的眼睛,就想從她嘴裡聽出一句……
“喜歡。”江暮凝直白地說,“我喜歡你,那種感覺很複雜,想跟你在一起,想跟你牽手,生理學上把這個定位愛,更深層次地說,是我愛你。”
臉上燒的疼,江暮凝的話,真是比甜言蜜語還要làng漫,遲雲含低著頭,腳趾扣著地,“知道了知道了,不要搞的那麼哲學,我都羞澀了呢。”
她用胳膊撞了撞江暮凝,江暮凝就問她,“那你呢?”
“那、那肯定喜歡的呀。”遲雲含說:“我把你領回去就是當老婆喜歡的呀,哼哼,你都沒發現嗎,我很早就喜歡你了,具體甚麼時候我也不清楚……”
江暮凝很少去想喜不喜歡這個問題,但是這兩天她有足夠的時間,就認認真真地思考了一番,她說:“我這個人足夠優秀,你喜歡我也是理所應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