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遲雲含對天發誓,她會一直一直對江暮凝好,又笑道:“她不知道我發現了也好,當個蠢蠢江暮凝,不知不覺的好起來。要是讓兩個人格對立起來太糟糕了,不想讓她體會到雙倍的痛苦,我想好好地疼她!”
“有時候,看她一本正經的裝自己不是Twilight,也很有趣的。”
想著,遲雲含咯咯笑,她性格頑劣,經常在公司裡嚇唬江暮凝,說聽到誰叫了她一聲“執行官”或者“Twilight”,江暮凝就會認真的解釋,說她聽錯了,偶爾也會撒謊,說是Twilight從這裡經過了。
每次遲雲含都恍然大悟的“哦”一聲,在意味深長地說:“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你是Twilight呢,Twilight真的好厲害啊,我好崇拜她啊。”
江暮凝哪知道自己被戲弄了,總是長篇大論,說自己比Twilight厲害,自己比Twilight的優秀。
遲雲含學著江暮凝的語氣說話,“這都是毋庸置疑的,公司上上下下都這麼認為!哈哈哈哈,特別可愛,你是沒看到她那個樣子……”
“誰說我沒發現的?”江暮凝從外面走進去,剛剛在外面坐久了,西裝上多了幾處褶皺,她似沒發現一樣,坐在椅子上,身體後仰,表情嚴肅。
遲雲含愣住了,艱難地吞了口氣,感覺江暮凝出來的太突然了,腦子生鏽一般,轉不過彎了。
江菁韻最先反應過來,道:“你都知道了,甚麼時候的事?”
“很早就發現了,我只是不想拆穿你們。”江暮凝說,“看你們開心,我就裝的蠢……裝得迷茫一些,逗你們玩兒而已。”
遲雲含歪著頭,跟不上節奏,她現在茫然了,“可是你笨的很自然啊,我完全看不出破綻,你不會是剛剛偷聽了我們的話,故意裝的吧?”
“我為甚麼要裝這個?”江暮凝反問。
遲雲含說:“因為你要臉!”
江暮凝勾唇,認真地說:“我從來就不要臉。”
“……咳。”遲雲含被狠狠地嗆到了。
她第一次見人把“不要臉”說的這麼理直氣壯,她就挺服氣的。
江暮凝說:“你覺得,如果我沒發現,我會把你弄進公司嗎?會把你安排到調香室嗎?我有那麼笨嗎?”
聽起來好像是那麼回事哦,遲雲含眨眨眼睛,繼續找她話裡的漏dòng,“那、那就是你發現我發現你有雙重人格,但是又裝作我沒有發現你有雙重人格,然後一直假裝沒有雙重人格,跟我相處嗎?”
繞口令似的,遲雲含說完,舌頭都麻了,江暮凝點頭,“的確是這樣。”
“那你弄的那麼複雜gān嘛?”
“因為我發現你,你不想讓我發現。”
“你們……”江菁韻打斷她們的繞來繞去,認真地說:“暮凝,你發現了,應該早點跟雲含說,雲含想幫著你,很幸苦的。”
“是的呀。”遲雲含有點氣了,沒想到她才是最笨的那個,還說得意地說自己比江暮凝聰明,搞的她好尷尬啊。
她搓搓臉,“好吧,還是你最聰明。”
江暮凝控制著情緒,不讓自己看起來很高興,她點頭,接受了遲雲含的誇讚。
“那這樣的話,我就不用再給你做表格了,也不用費盡心機弄賣身契,以後不需要了。”遲雲含嘆著氣說,雙手託著下巴。
她坐在梳妝檯旁邊,表情很幽怨。
江暮凝本來還在開心,突然聽到這句話,頓時不舒服了,想到了一句諺語: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她可以再賣一下腎的,“不是,我其實發現的不是很……”
“早”字還沒說出來,遲雲含連連擺手,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很早就發現了。”
江暮凝被堵的胸口不舒服,“我要坦白。”
“哎呀,那我以後不用制定合約了,你直接配合我就行了,以後我疏導你,你也不用拐彎抹角了,這樣可以吧?”遲雲含又說。
甚麼叫起起伏伏,這就是,江暮凝跌進谷底的心又被揚了起來,還可以配合,就……就還可以。
遲雲含感覺一直打斷她的話不禮貌,問道:“你剛剛要坦白甚麼。”
江暮凝:“坦白的說,你這個方法很不錯。”
怎麼聽著有點莫名其妙呢,遲雲含發現江暮凝今天一整天都不太對勁,她心裡還是有些慌張的,擔心這個狀態的江暮凝,是不是真的會接受疏導,或者,江暮凝會不會和另一個人格對立。
她試探地問著:“你確定?你確定會配合我嗎?”
江暮凝似咬住了舌頭,剛剛她答應的太快了,都沒來得及問,遲雲含又要採用甚麼方法。
她覺得自己應該考慮別的,遲雲含發現了她的秘密,她應該怎麼辦?她是不是該做出甚麼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