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江暮凝將手指拿了下來。
整一天,遲雲含都沒搭理江暮凝,感覺她燒壞了腦子,直A變成了直A癌,簡直絕了。
江暮凝開了一整天的會,做下季度的調整,經常跟祁茜然打照面,江暮凝直接甩資料,夏、秋兩香的銷售,遠遠超過了她捧的那個夏藝玫。
她沒有沒明說把位置給遲雲含,只拿成績,職場上最忌諱的是閒話,尤其拿到成績,人的妒忌心很嚴重,喜歡聽各種八卦,來滿足心中的不平衡。
遲雲含初入香門,又跟執行官掛鉤,八卦她的人很多,這就會忽略她本身才智,江暮凝並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她認為遲雲含有真材實料,大家應該更多的關注她能力。
直接用權勢壓制,讓夏藝玫讓出位置沒必要,她們可以直接借了董事會的口,提出大換血,按著實打實的成績,更換調香師的職位。
會議結束,祁茜然臉色鐵青,這比直接打臉她還難受,真要是重新洗牌,她之前布的棋全亂了。
江暮凝理了理衣服,從她身邊走過,目不斜視,跟秘書安排,道:“晚上jiāo流會有活動,你去通知首席調香師,晚上跟我一起出場。”
“只帶首席調香師嗎?”秘書輕聲問,“不把遲小姐帶過去嗎?”
江暮凝皺眉,道:“她是jiāo流會的特邀嘉賓,我帶她做甚麼?”
“好的,我知道了。”秘書忙下去jiāo代。
入圍的香水Collection Hall一共有十個品牌,這次是專門做入圍採訪,多半是圈子裡面的人參加,遲雲含正好可以去見見世面。
晚上七點,遲雲含換了禮裙跟江暮凝一塊去。
出門的時候,見江菁韻也換好了衣服,遲雲含幫著推輪椅,問:“姐姐也去嗎?”
江暮凝又咳咳了兩聲。
遲雲含關心地道:“你要多喝熱水。”
江暮凝嗯了一聲,遲雲含去拿保溫杯,給她泡了茶帶著,認真地道:“哪能像你這樣每天咳嗽,一直低燒,叫你去醫院你又不去。”
好幾天了,江暮凝總是會咳嗽,聽聲音,遲雲含總覺得她是裝的,每次查體溫發現都在低燒,心裡又著急。
江暮凝喝了口水,答非所問,“jiāo流會不限制人數,她們更喜歡人多點,看著熱鬧點,宣傳也許需要熱度。”
江菁韻說:“對,我也去湊湊熱鬧。”
jiāo流會在市中心,保證這次採訪的熱度,她們還從香水Collection Hall請來了不少古董香水。
到會場,遲雲含以為會像名流聚會,搞的很豪華,進門被嚇一跳,是個主題的jiāo流會,有種中世紀jiāo易場所的美感。
周圍是木質貨架,上面擺放著香水,再往前走是一個旋轉樓梯,越往上,香水的級別越高,聽說這次還請來了一瓶巔峰香。
曾經這瓶香水一度炒出天價,比82年的拉菲更上一個等級,聽說一瓶香一套別墅。
香水主要成分是jīng油和酒jīng,只要儲存得當,就沒有過期這一說。像大品牌的香水,一般不會寫保質期,最多寫上開封保質期。香水跟酒差不多,時間久、越香醇,香水Collection Hall就是專門收集香水,讓它們在歷史長河中,變成古董。
遲雲含提著裙子往上走,只能看看瓶子,聞不了,但是,jiāo流會會在玻璃香外留一個聞香條,聞到點點殘留香。
參觀著,她往下看,見江菁韻在跟一個人說話,瞧著有點眼熟,她問了一句。江暮凝道:“那是德森的負責人。”
德森是五大香水品牌之一,最近一直吊車尾,入圍香水Collection Hall,還是卡在了最後一名。
遲雲含感嘆道:“你姐姐人緣真好,溫溫柔柔的,你要多學學她,別老是皺眉,之後老了要長皺紋。”
江暮凝又想皺眉,遲雲含趕緊按住她的眉心,道:“忍住,你不能隨便皺眉,就這樣好了。”
“……哦。”
遲雲含繼續看香水,往上走,跟江暮凝說:“你不用一直跟著我,你不是要去談合同?”
“都是競爭對手,有甚麼好談的。”江暮凝跟在她後面,慢悠悠地跟著看,時不時會介紹兩句,說是哪個品牌的香水。
再往上是個平臺,橙金色的地板,浮光流影落在人肩膀上,生生出了種貴氣。
大概是有身份的人喜歡站在高處,她們一直在平臺上徘徊,媒體也只能在這裡接受採訪,江暮凝上來就被逮了個正著。
遲雲含在香水界還是個生臉,沒人認識她,她自己溜達著四處看,剛準備下去,有人喊了她一聲。
是Deity的執行官,季昕月。
季昕月衝著笑了笑,取了杯紅酒給她,道:“遲小姐聊一會?”
遲雲含不大喜歡她,但是不會在這種場合給她難堪,Deity出名的挖人高手,不管是哪家公司,只要有出色的調香師,她們會想辦法把人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