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裡面的內鬥,外面的工作室想趁機擊垮我們,最後大家沒撐過去,我就破產了,欠了五六千萬,沒人心疼我,全都怨我意氣用事。”
鹿向媛說:“這才是一個小工作室,你知道像PFE那樣公司,要是稍微有一點損失是多少嗎?”
難怪公司破產那麼多人選擇自殺。
遲雲含找到了重點,問:“你還欠著債啊?”
“已經還的差不多了。”鹿向媛說,“再過個幾年就能還清楚了。”
遲雲含說:“我房子賣了手裡有點空錢,先借你用。”
“不用了,借你的錢也是借,借來借去都是借。”鹿向媛道,“你有錢就弄個基金,讓江暮凝給你弄。”
“知道。”遲雲含一杯酒喝完,道:“那你想過東山再起嗎,你技術那麼qiáng,可以繼續開工作室啊。”
鹿向媛搖頭,“不行,江暮凝上次說的挺對的,搞事業不適合我,我太重情義了。這也不是我第一次被騙了,開工作室的時候,有個朋友讓我幫忙做擔保,我抹不開面子,去幫忙簽了個字,後來破產,他就跑了,錢只能由我來還,哎,gān公司太難了,我就想普普通通,不折騰。”
鹿向媛還有選擇的退路,像江暮凝完全沒有選擇,為了讓PFE的名聲持續下去,先打出天才的名號,對外界說她識香無數,實際她一直做系統訓練,從小就要穿西裝,學會一絲不苟。
遲雲含點了幾杯酒,和鹿向媛碰杯子,為自己委屈,又為江暮凝難過,還為鹿向媛可惜,玻璃碰撞著,鑿出來的冰球在橙金色的酒液裡起起伏伏。
喝到醉了,遲雲含說:“我好委屈的,晚上吵架了,白天還要裝作開開心心的,我以前就想找個人,不管怎麼甚麼時候難過,都可以在她懷裡撒撒嬌,我從來就不喜歡當個大人啊。”
“我也是……”鹿向媛抹了一把臉,“太他媽操蛋了,可恨的是,斥敏反應消失,我特孃的還愛著她,我下賤!”
“不不不,你不是下賤,是我不要臉。”遲雲含搶著她的話,“你別這麼說自己,你是天底下最好的鹿向媛!”
“你也是天下最好的遲雲含!”
“會好的!肯定會好的,江暮凝肯定會好的,我們都會好的!”遲雲含和她gān杯。
鹿向媛不滿地說:“江暮凝就知道江暮凝,你看我從來不提路茗嘉,我就把她裝起來,從來不提。”
“哪裡,讓我看看。”遲雲含疑惑地看著她。
鹿向媛四周找了一圈,拿起手機又往下,最後拍了拍胸口,“是這裡,在這裡,她還在這裡。”
遲雲含看她胸口癟癟,頻頻搖頭,“咦~”
鹿向媛急急地說:“你別不信,痛起來的時候可痛了。”她比著指甲蓋,“這麼小,能痛不欲生,像是得了怪病,我又想到她是個醫生,更痛了。”
遲雲含聽得一愣一愣的,“那我要完蛋了。”
遠處,江暮凝看著這一幕,手指攥緊了,原本有無數次轉身離開的機會,偏偏還是僵硬在原地。
“江總。”秘書喊住她,道:“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你這麼躲著她,不想讓她發現,是不是因為……”
江暮凝表情很嚴肅,冷眼掃過了秘書。
秘書有瞬間退縮,可這些年她是看著江暮凝過來的,工作上她們是上下屬,實際已經是朋友了。
雙重人格最終的走向只有一條:瘋掉。
更別說她是高jīng神力Alpha。
秘書急道:“你有沒有想過,你是因為喜歡遲小姐,所以才會一直逃避她,不願意告訴她呢?江總,你就是喜歡遲小姐,喜歡甚麼的不丟人。”
江暮凝抬了抬眸,似沒聽到,朝著遲雲含走去。
遲雲含和鹿向媛來來回回的嚎,Alpha不像Alpha,Omega不像Omega。一個清吧,被她們鬧得有點吵,調酒師想著拿她的手機打電話,找個人把她們接走。
就瞧著一個Alpha走過來,儘管她看起來很嚴肅,但是西裝的扣子還是少了幾顆,江暮凝付了錢,道:“抱歉,我是她們朋友,現在把人帶走。”
調酒師本來想說,出示一下身份,遲雲含鼻子動了動,轉身撲過去了,眼淚鼻涕只往她衣服上蹭,“我剛剛說你,你就來了,你是神仙,是仙女!”
江暮凝剛想說話,就聽著嘎吱嘎吱的聲音,鹿向媛咬開啤酒蓋子,道:“我跟你說,別高興太早,百分之百是幻覺,我經常這樣,再喝一口就清醒了。”
江暮凝一手攬著遲雲含的背,一手拿手機撥了號碼,她道:“路茗嘉,人你要接走嗎?”
“不接。”那邊拒絕的很果斷。
江暮凝再轉了個電話給司機,讓他過來把人安置到附近的酒店,她攬著遲雲含離開,遲雲含踉踉蹌蹌的,嘴裡嘟嚷著,“疏導、疏導,jīng神力疏導,你答應好的,不能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