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下來的那顆釦子被縫上了,黑色的線,看不出來是剛縫的,她拽了一把,很結實,不會掉。
“好了吧?”遲雲含一臉認真地道:“諾諾諾~我手藝是不是很高超?是不是很像原裝?”
江暮凝從來不會修補衣服,哪有執行官衣服壞了還穿,像她們這種奢侈品行業,衣服永遠穿最新款,不能舊,倒不是喜歡奢侈làng費,而是品牌形象。
她撥了撥釦子,又習慣地扭了兩下,“看不出來,很好,謝謝。”
遲雲含得意地勾勾唇,“我就知道。”
江暮凝問:“你經常給自己補衣服?”
“那沒有,我穿的衣服沒你的衣服那麼複雜。”遲雲含說,“我喜歡穿的簡單一點。”
短袖牛仔褲,壞了就壞唄。
幾十來塊錢,穿個一年,就更新換代。
像江暮凝這種西裝不一樣,一套最少千把塊,壞了可不得心疼死,掉個釦子還是可以補一補的。
江暮凝沒說話,沒有將身上的西裝淘汰掉。
也許,等她們老了這套西裝還放在櫥櫃裡,江暮凝還會逢人就講,“這件衣服的重點在釦子。”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
只是在家裡休息了一夜,早上開始收拾東西,趁早不拖晚,手續辦完,晚上直接去機場。
兩人一前一後的出門,收拾的東西並不多,一個大行李箱就夠了,遲雲含想過去幫忙拿,但是江暮凝沒有給她機會,一個人拎著箱子走的飛快。
秘書在門口等著了,過來把箱子放在後備箱,順便跟江暮凝聊天,說是公司那邊對她突然請假很不滿,說她玩物喪志。
江暮凝道:“從我休假期起,規定他們每天九點必須到辦公室,不準遲到一分一秒,也不準無緣無故離開公司。專門聘用幾個人監督,如果偷懶,用公放屏點名通知。”
秘書傻了,這麼狠的嗎?
那些股東每天來公司就是開開會,偶爾嘴pào,怎麼可能有時間來公司天天上班,還是按時按點。
江暮凝漫不經心地說:“他們不是喜歡工作嗎?那就不要讓我發現他們在玩物喪志。”
“知道了,我這就下通知。”
秘書發了通知,就將手中的平板放到一邊,不敢看,怕大家怨聲載道的影響到她。
車往機場開,秘書一直叮囑她們在外面要注意安全,尤其在異國他鄉,不要跟別人起衝突,絮絮叨叨的不厭其煩。
遲雲含聽得有些膩,“秘書好囉嗦啊。”
江暮凝道:“她說的有道理,國外很危險。”
“?”
遲雲含瞪著一雙眼睛,很疑惑,江暮凝現在怎麼不聽她的話了,之前江暮凝可聽她的話了。
她哼哼唧唧的,不聽話的Alpha不可愛了。
江暮凝卻像是忘記了這件事一樣,沒哄她。
遲雲含嘀咕著:“江暮凝,你危險了。”
她們到機場的時候,鹿向媛已經到了,戴了一個huáng色的帽子,帽子上的字很顯目:我外語不好。
簡潔明瞭,走到哪裡都不怕丟。
如此醒目的字,讓江暮凝目光跟著停留了,盯著她的帽子看了一會,再偏頭看遲雲含,遲雲含蹲著在手提包翻東西。
她從裡面拿個同款的帽子,不過是大紅色的,上面寫的是:我要做富婆!
江暮凝眉頭動了動,“你要把這個戴上?”
“多酷炫啊,哈哈哈哈。”
遲雲含把帽子扣在頭上,學著鹿向媛比了個手指,“酷不酷?哎,就是有點張揚了,但是也從側面表達出了我這個人,比較那個……野心勃勃。”
江暮凝唇動了動,想說話,遲雲含拉著行李箱就衝了到廣播通知的指定地方安檢,準備登機。
她第一次坐飛機,很激動。
江暮凝跟在後面,目光轉了又轉,一會看向小紅帽,一會又看向了旁邊的小huáng帽,在人群中特別顯目。
她看向路茗嘉,“你不覺得帽子很醜嗎?”
“覺得。”路茗嘉簡單的應了一聲,但是沒有要過去阻止的意思,看起來並沒有放在心上。
只有江暮凝一個人在意,話全部卡在了喉嚨裡,路茗嘉過去接受安檢,淡然地說:“畢竟我跟她分手了,不管戴甚麼帽子,都跟我沒有關係。”
“你……”江暮凝皺眉,算了,先去追人。
遲雲含跟鹿向媛走遠了,一邊走,遲雲含一邊不停地感嘆,“飛機好大,待會好找座位嗎?”
“看號碼牌。”鹿向媛很熟練地說,“不用擔心,我以前經常坐飛機,全國各地到處飛。”
遲雲含很不相信的看著她,鹿向媛就經不住這樣的鄙夷,道:“你別不信,我沒去黛蘭上班,之前自己開了一個工作室,叫‘The deer rushed forwar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