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小池子裡也放了魚,都是小魚,餓狠了,撒一把魚食進去,全部游出來吃,並不怕生。
金絲雀嘰嘰喳喳的叫。
遲雲含坐在旁邊的石頭上,赤著腳,她盯著看了一會,想去拿手機拍照,開啟手機就看到了最上面一排的推送。
【“腺體案”的父母屍體已找到,警察正在現場還原二十年前的真相,點選……】
手指在上面點了點,遲雲含把手撤回,她去屋裡把掃地機器人拎出來,清理裡面的垃圾。
小機器人會智慧語音,拆它的肚子,小機器人就會說:“哎呀,摸人家肚子,真的好羞澀呢。”
等盒子拆下來,小機器人又說:“一身輕鬆太舒服了~”
裡面並沒有頭髮,只有一點灰塵,遲雲含把小機器人拿到三樓去了,上面不經常去,要清清灰。
她坐了一會,感覺太陽好曬,身體往後退,用力的抿唇,仰著頭,手指貼著眼角把殘淚抹掉了。
今天就不要難過了。
遲雲含坐了一會,聽著鹿向媛在下面喊,“雲含!”
遲雲含低頭看過去,“你怎麼過來了?”
“過來玩啊,聽說你家裡弄了很多魚,我過來拎兩條回去吃!”鹿向媛揮揮手,熱的滿頭大汗。
“是觀賞魚,不能吃!”遲雲含趴著欄杆喊。
“我不信,你把門開啟我看看,我今天專門來蹭飯的。”鹿向媛把電動車的安全箱開啟,從裡面拎了個小袋子,“我給你帶了雪糕,賊他媽貴。”
遲雲含只得去把院子裡門開啟,她特地關的門,就是怕有人來安慰她,現在她無法承受那些關心。
她按開密碼,鹿向媛就把雪糕塞到她懷裡,冰冰涼的,裡面有□□,一點點雪糕就要三十多,再看看總價格,兩百多。
這吃的是雪糕嗎?
不。
這吃的是錢。
鹿向媛看到旁邊的池子,問:“我能去你的小池子裡踩兩jio嗎?”
“我怕你把我剛剛投進去的小魚燻死。”
“我就玩玩。”鹿向媛到院子的水龍頭下洗好了才去池子裡踩,水位在她的膝蓋,真像是足療。
整個下午她都在踩踩踩,遲雲含坐在上面吃冰淇淋,嘴都凍麻木了,期間餵了鹿向媛幾口。
反正她沒吃出來貴在哪兒,大概奶味足一點,鹿向媛吃了幾口感覺心在滴血,一大桶吃不完太làng費,兩人坐一起分著吃。
吃著吃著,感覺好冷,鹿向媛說:“貴還是有貴的好處的,它至少涼快是吧!就是冷的有點過頭。”
她扭頭一看,是江暮凝和路茗嘉回來了,倆人正站在門口,兩人的表情如出一轍,眸子漆黑,當然路茗嘉看完會勾唇輕輕一笑,江暮凝是看看冰淇淋再看看她。
直到遲雲含放下勺子說:“回來了啊。”
出去了一段時間,江暮凝西裝上沾了灰塵,她伸手拍了兩下,“有個東西給你。”
遲雲含走到她身邊。
江暮凝拿了根棒棒糖給她。
遲雲含說了聲謝謝,倒是沒問她為甚麼帶這個回來,也許是去現場,在遺物裡面看到的吧,回來給她帶根棒棒糖,消除一點點的遺憾。
荔枝味兒的,是她喜歡的味道。
之後幾天,家裡的冰箱總是存滿了吃的,尤其是冰淇淋,整個冰箱塞的是各種口味的冰淇淋。
遲雲含每天吃一根解解暑,解解悶。有時候也會拿給江暮凝吃,她發現了一個問題。
江暮凝不怎麼吃冰淇淋,但是遲雲含吃棒棒冰,掰成兩半,一半給江暮凝,或者她吃雪糕,遇到裡面有兩根的,一個給江暮凝,江暮凝都會吃掉。
咦。
遲雲含看江暮凝的眼神越來越奇怪了。
同樣的,江暮凝也怪忙的,每天都會出門,遲雲含也沒問她去那裡,直到有天江暮凝喊上了她。
她們是去拿骨灰。
三個小盒子,兩個大的,一個小的。
抱著有點沉重,遲雲含又用了一個大盒子把骨灰裝在一起,第二天一早,她們就去了墓地。
陽光特別大,出發沒多久,陽光就照的人只能眯眼睛,她們拿了幾把黑傘,捧了jú花和白百合。
四周都是墓碑,不會冷清,陽光也足,很適合他們在這裡居住,不用忍受那些難以驅逐的黑暗。
遲雲含把花全放在墓碑前,第一次祭奠親人,很無措,有點想說話,又不知道該說甚麼,在旁邊站了很久,熱的額頭只冒汗。
江暮凝將傘舉過她的頭頂,遮住了她頭頂的烈日,“回去吧。”
遲雲含嗯了一聲。
幾個人從墓地出來,遲雲含腳歪了一下,本來是可以扶住江暮凝站穩的,她又把手放下來,跌坐在地上喘氣。
江暮凝沒有扶她,由著她坐在地上,把傘稍稍歪過去,遮住她頭頂的太陽,緩解酷暑的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