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為甚麼嗎?”江暮凝似沒聽到他的回答一樣,道:“你想知道為甚麼你沒有機會嗎?”
樊朝鳴很不想問。
但是江暮凝嘴快,她說:“因為你是個男人,遲雲含喜歡女人,你性別生錯了。”
“……”
樊朝鳴臉色很難看,一時無法反駁。
江暮凝繼續說:“你下輩子投胎做個女人試試,當然你試也沒用,她也不喜歡你這個人。”
就、很諷刺,很打臉。
樊朝鳴臉上火辣辣的痛,從沒受過這種侮rǔ。
江暮凝轉身就走,又回到警局裡,讓樊朝鳴享受一下烈日的bào曬,最好能把腦子裡的水曬gān。
案件比較複雜,一般是到三個月後開庭,對遲雲含來說,時間有些長了,但是情況特殊,可以提前開庭。
燕律師就是在商量這個,一個月太短,怕還有事沒理清楚。遲雲含道:“不著急,我就是想著……能不能把我父母還有我姐的屍體找到。”
這麼多年,總得入土為安。
警察說:“你放心,已經去找了,找到了就會通知你,你彆著急。”
“那兩個月□□審,我們會用最快的時間向上面申請,遲小姐還有別的想法嗎?”
遲雲含搖頭說沒有,江暮凝也跟了一句,“她沒意見我也沒意見。”
這話接的突兀,大家愣了一會繼續說話,剩下的細節都由律師來協調,遲雲含和江暮凝要回去。
秘書打電話來問遲雲含要不要接受採訪,遲雲含覺得應該接一個,她想把這件事再鬧的大點,她怕三個月後,這件事熱度沒了,就判輕了。
遲雲含不是個心地善良的人,做不到對他們網開一面,這二十多年,如果不是她意志力堅定,早是被這幾個人弄死了。
如果能用媒體把這幾個人判成死刑,讓她們能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那她一定去,天天去接採訪。她一直想這二十多年,她家人會不會等的太久了。
她認惡人當父母,還去討他們開心。
就很憋屈,覺得這些人死都不夠。
遲雲含對這些都不懂,問江暮凝:“你覺得我接哪個比較好?”
江暮凝說:“你覺得哪個好就好。”
“?”
遲雲含是真的不懂,“我聽你的意見。”
江暮凝也很認真,“隨便挑,這種事……我也可以聽你的。”
秘書就納悶了,這是gān啥呢?
她連道:“要不你們都聽我的,烏七八糟的採訪不接,我們只接官媒,上央訪,再提一提調香賽的事,把遲小姐以前冤屈都洗gān淨,怎麼樣?”
第43章
秘書說完, 電話那邊傳來短暫的停頓,而且有一種莫名的冷意。
這種冷意是極度的不滿,江暮凝挨著遲雲含反問了秘書一句,“為甚麼要聽你的?”
秘書:“……”
這不是你倆太謙讓了嗎, 我出謀劃個策。
很顯然這種幫忙只帶來不滿。
秘書突然想到了路茗嘉的話, 降智。
陷入戀愛中的人,或者即將戀愛的人, 智商會突然降低, 說的就是她們執行官叭。
遲雲含感覺江暮凝太槓了,打圓場,道:“秘書說的有道理, 官媒立場對, 而且影響更大,比那些為了熱度亂誇的媒體好一些,就接這個吧。”
江暮凝臉色就不好看了,似乎不滿意。
遲雲含也沒落下她,道:“你也很對, 今天表現的非常……聽話?就是……特別的……”
江暮凝嗯了一聲, “你覺得可以就可以。”
“哦?”這麼好寵。
遲雲含覺得她好乖。
反正聽到這話的秘書很無言以對,又jiāo代了一些別的事, 她先跟江暮凝商量, 輕聲道:“這件事, 我覺得還是您拿主意, 再去跟遲小姐商量。”
就是墓地。
儘管遲雲含跟親生父母沒怎麼相處, 但是她對父母的感情很特殊,讓她來處理這些,就很殘忍。
越是堅qiáng的人, 高聳的圍牆後,都有一顆脆弱敏感的心,每次觸動,都是一次天崩地裂。
有時候寧願她們卸下心房,好好的找個舒適地,找個避風港,遠離這些肉眼可見的難過。
江暮凝回了個好,準備親自去辦。
……
遲雲含的採訪安排在中旬,熱度會隨著後續的深入調查,逐漸在公眾的視線中淡去,在提起未必有水花。
她接了央訪,權威性很高的採訪。
江暮凝開車送她過去,遲雲含來的時候換好了衣服,是一套很黑的西裝,江暮凝給她挑的,哪怕她骨架小,看著很柔弱,這套衣服也能襯得她很有力量,遲雲含背挺得很直,像是從來有被打倒。
採訪內容就是問她這些年怎麼過來的,又提到了當年調香事件,主要想問遲雲含腺體的事,但是看著她衣領很高,遮住了脖頸,似乎不願意提到這個,就只能試探地問了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