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出來透氣。”江暮凝看著她手中的桶子,“你們去捉魚了?人工湖很深,不危險嗎?”
儘管太陽很大,江暮凝的臉,還是能很清晰的看出來,yīn沉了。
遲雲含甩甩手上的水,道:“沒有,我們就是走到那裡去了,魚是隔壁阿姨給的,你看,我褲腿都是gān的。”
她扯了扯褲腿給江暮凝看,gān淨的,沒有一點溼跡,江暮凝瞥了一眼,沒再說話。
遲雲含拎著桶子進門,路茗嘉玩笑地說:“今天估計要做酸醋魚了,味道好衝。”
她們到客廳,江暮凝也從三樓下來了,把魚倒進池子裡養著,待會再殺。
遲雲含趴在沙發上,抱著手機看,遲雨容的名字在熱搜上掛的那是一個刺激,營銷號轉發的都比較直白#遲雨容垃圾#和#遲雨容找搶手#
各種雜七雜八的話題帶出來,不少吃瓜網友點進去,看到影片內容,把遲雨容的爹孃不認識,不對,連遲雨容的爹孃也跟著罵,名聲算是臭了。
遲雲含看的只笑,也跟著罵。
她還沒退公司群,溜進群裡看公司的動態,大家都說,遲雨容今天來公司,就沒出過辦公室,她實在沒臉,辦公室裡的同事也刻意和她保持距離。
遲雲含平躺著,手機放在胸口上,深深地呼著氣,好開心啊,以前受得那些,全部都還回去了。
“這樣就滿足了?”江暮凝戴著塑膠手套,準備去殺魚。
“滿足了,以後遲雨容算是完蛋啦,我以前被她搞臭了名聲,現在也讓她們嚐嚐這個滋味。”
遲雲含閉著眸子,好放鬆,好放鬆。
聽著,廚房裡的砰砰聲。
她現在像是活在人間天堂,有個漂亮的老婆,有房子有車子,還有甚麼不滿足呢?
可能她從小受盡了委屈,覺得這種生活,已經達到了她的理想,她暫時想不到更美好的畫面。
也不對,非要加一個。
那就是她和江暮凝能結婚就好了。
嘿嘿,美的冒泡了。
“咳咳——”遲雲含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了,她爬起來喝了口水,把家裡的掃地機器人開啟,去廚房幫忙殺魚。
江暮凝多弄了幾道菜,遲雲含問道:“家裡要來客人嗎?誰啊?”
等飯菜做好,往桌子上端的時候,院子裡多了兩輛車,其中一個是秘書,另一個人看著很眼生。
秘書拿著檔案進來,跟遲雲含介紹,道:“這位是燕律師,燕書伶,之後負責幫您打官司。”
“啊?”遲雲含愣住,瞥向她手機的檔案。
牛皮紙袋,厚厚一疊,似塞了很機密的東西,封口的細線,纏好幾道。
秘書動了動唇,不知道該怎麼說,找不到適合開口的詞,就把檔案拿去給江暮凝,道:“資料我都找到了。”
……
幾個人上桌,檔案袋放在桌角,並沒有直接開啟來看,遲雲含特別想瞅一眼,吃一會就抬頭看。
“好好吃飯。”江暮凝很嚴格的說。
“我在好好吃飯了。”遲雲含悶聲說著,端著飯菜可勁的往嘴裡扒,眼睛瞥來瞥去,一不小心吃到了魚刺,眼睛都冒出淚花了。
秘書有些於心不忍,“要不讓遲小姐看一眼,她應該很想知道自己的事。”
江暮凝去拿了醋水過來,遲雲含猛灌了一口,酸的只閉眼睛,把刺吐出來,她眨眨眼睛,道:“我就看一眼啊。”
她擦gān淨手,把檔案開啟了。
裡面的東西很多,秘書歸類的特別齊,都是她爸媽的資料,上面顯示,她父母的確有兩個女兒,大的叫遲雨容,小的叫遲雲含,兩個孩子差了兩歲。
所有資料看起來沒甚麼問題,和遲雲含認知裡的“父母”是一模一樣的,還有一份她出生後做的基因檢測。
甚至秘書找到了一張照片,二十年前的相機,拍出來的畫面不夠清晰,面對鏡頭的女人笑得很開心,依舊能辨別出來抱著她的人,就是現在的遲媽。
所以看下來,她依舊是那兩個人的孩子嗎?
“沒事,其實我也不是很在意這個。”
遲雲含把資料裝進去,準備吃飯了,她握著筷子,準備扒飯,江暮凝按著她的碗,道:“把魚刺挑gān淨了在吃,沒有人跟你搶。”
“好的哦。”
遲雲含慢吞吞的魚刺弄出來,吃的很細緻,路茗嘉把果汁遞給她,道:“暮凝還在看,她應該能找到問題。”
遲雲含點點頭,抱的希望不大。
江暮凝翻的速度很慢,遲雲含飯快吃完了,她才看到一半,遲雲含道:“你先吃飯吧,待會再看,我不著急了。”
“你先吃。”江暮凝修長的手指壓著書頁,又捏著照片摩挲,似乎在思考甚麼,想的很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