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咬著牙齒,額角青筋止不住地抖動,蒼白如紙的臉上更是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來,她額頭、鬢邊的髮絲沒一會兒就全被汗水給浸溼了。
柳三葉的拳頭握得緊緊地,她小心翼翼地問君以寧:“她看上去……好像很痛苦?”君以寧白了她一眼:“這不廢話,靈脈破碎重建本就痛苦,況且她的體內還有魔氣在作亂。”
柳三葉默默嚥了口唾沫:“有多痛苦?”君以寧十分形象地打了比方:“就像是把你的手筋腳筋反覆地挑斷了又縫上,你自行想象吧。”
柳三葉聞言嚇得把食指放進嘴巴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文裡白瞳為了重塑靈脈雖然也受了些苦,但遠比現在好多了,至少沒那突然出現的魔氣!所以她還是間接害了白瞳!罪惡感爆棚的柳三葉連連問君以寧:“師兄你這麼厲害就沒有甚麼止痛的法子嗎?”“止痛了還會有效果嗎!你這小丫頭問題可真多。”
柳三葉於是不得不封了自己的嘴巴。
君以寧衝柳三葉說完話,又扭頭看向儲丹雪,他像是想起了甚麼突然擔心地問道:“師姐,昨晚我見你好像受了那魔頭一擊,你不要緊吧?”儲丹雪搖了搖頭:“無事,一點小傷,等我為你護完法再去自療。”
“哦,好吧。”
君以寧點了點頭,然後又專心致志地為白瞳療起傷來。
見君以寧正全神貫注在為白瞳治療,柳三葉不敢再去打擾,只好扯著儲丹雪的手問:“師姐,師姐,白……師兄大概要治療多久呀?”儲丹雪皺著眉頭搖了搖頭:“我也不是很清楚。”
儲丹雪雖然修為很高,但醫修這一塊卻不算jīng通。
柳三葉只得失望地嘆了口氣,然後陪著儲丹雪在門口gān巴巴等著。
儲丹雪可以站很久都一動不動,但是柳三葉不行,沒過一個時辰,她就累得靠在牆邊上了。
她已經有兩頓沒吃東西了,又累又餓,站得久了連腿肚子都在發抖。
如果不是儲丹雪在旁邊站著跟個雕像一樣,她直接就坐地上了。
餓得狠了,柳三葉也不是沒想過自己跑出去隨便尋些東西吃,但看著石chuáng上痛苦非常卻從始至終都未發一聲的白瞳,她便馬上打消了這個想法。
她已經不在原來的世界了,如果連肚子餓這種小痛都忍受不了,那她將來還怎麼在這個世界存活?所以她要向白瞳學習,忍受苦痛磨練意志,立志做一株百折不撓的野草!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柳三葉在連續24小時不吃不喝後,終於在傍晚huáng昏前成功暈倒了。
……五個時辰過去,白瞳的靈脈終於重建,只是身體還很虛弱不能動彈,她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三葉呢?”儲丹雪上前安撫道:“那魔修誤入瘴氣林死了,三葉師妹沒事了。”
“那為甚麼不見她人?”儲丹雪回道:“三葉師妹十分擔心你,一直守在你身邊不吃不喝,剛暈了過去。”
……於是乎,一個美妙的誤會就這樣……產生了…………君以寧給柳三葉餵了一顆食水丹,沒一會兒柳三葉就醒轉了過來,她一醒來就看見了君以寧,然後忙問他:“白瞳的靈脈已經治好了嗎?”君以寧連連搖頭:“你倆醒來問的都是對方怎麼樣,就沒人關心一下我這個救命恩人,哼!白眼láng!。”
柳三葉一本正經地關心道:“多謝師兄救命之恩!”然後她又焦急地問道:“師兄,白瞳現在怎麼樣了呀?”君以寧:“……”他擺出一副被傷害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道:“她就在你隔壁屋的chuáng上,自己去看吧。”
柳三葉聞言一喜,使勁兒搖了搖因為剛醒而有些眩暈的腦袋,然後就麻溜下chuáng跑白瞳那屋裡去了。
柳三葉剛一進屋,就看見了儲丹雪正坐在白瞳的chuáng邊,chuáng上的白瞳已經睜開了眼,似乎還在和儲丹雪說話,jīng神狀態要比想象中好得多。
柳三葉稍微有那麼一丟丟安心了,一直緊繃的神經一下鬆了,然後直到這個時候她才反應過來:不對!她為甚麼要這麼關心白瞳,她明明是要回家,是要搶走白瞳氣運的反派啊!想及此,柳三葉如當頭一棒,本來從一開始就決定好了要奪走白瞳氣運回家,從一開始就要同白瞳作對。
這個決定本身就是要害白瞳的啊!那她為甚麼要對白瞳產生多餘的情感!似是突然醒悟,一向自詡聰明的柳三葉決定及時止損,轉身就要離開!然而就在這時,虛弱的白瞳卻一下叫住了她:“三葉是你來了嗎?”柳三葉聞言,身體一僵。
儲丹雪聽到聲音,也回過頭看向了柳三葉:“三葉師妹你怎麼不過來呢?”於是剛轉過頭的柳三葉又不得不慢吞吞地走了過去,她看著躺chuáng上不能動彈的白瞳,心情十分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