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而易舉的處理完幾個不聽話的刺頭,雲雀恭彌收起雙手握著的浮萍拐,懶散的打了個哈欠。
“是,接下來交給我處理,委員長。”
恭敬的鞠了一躬,草壁習以為常的掏出電話喊救護車。
“慢著,欺負人就能這麼走了?”
略帶乾啞的嗓音在這條被清場的大街上響起,阻止了雲雀恭彌打算返校的腳步。他饒有興趣的望向發出聲音的地方,嘴角上挑,浮萍拐從袖子下隱隱露出金屬的一角,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動手的前期特徵了。
英雄總是最後一個出現……
草壁莫名的想到這麼一句話,隨後被出場的人給囧住了。
“你……”
轉角處的yin影下走出一人。
病態的緋紅佈滿雙頰,少年擁有著和雲雀恭彌一樣的黑髮,俊秀的五官即使不笑也十分柔和。
“喂,這可不是你參合的事情。”
草壁的眉頭一皺,少年顯而易見的虛弱讓他動了惻隱之心。
“讓開。”
一柺子揮開了擋住視線的草壁,雲雀恭彌不屑的輕哼,尤其是看向那個少年時,他露出了一個盯住獵物的笑容。
“給我仔細看好了,這樣的眼神……怎麼可能是草食動物。”
摒棄外貌帶來的柔弱錯覺,giotto的眼神絲毫不見生病的頹態,溫和而鎮定。
作者有話要說:
☆、醫院的一晚
giotto是在醫院裡醒來的,幾個輸液管的針頭還插在手背上,為他輸送著維持身體機能的藥物。他費力的瞥了眼瓶子上的日文字,雖然對醫藥的名稱不甚瞭解,但那些瓶瓶罐罐肯定不是單純用於退燒。
就在幾個小時前,他硬撐著和雲雀打了一場,然後不負眾望的被一柺子抽暈了。
“後輩果然比前輩更懂事啊。”giotto絲毫沒有感到丟臉,當年阿諾德拷殺了自己後哪裡會把人丟醫院,不考慮補上一刀已經夠給朋友面子了。至於自己‘戰敗’的結果倒沒甚麼,他身體虛弱是事實,此時更急於找到一個遮風避雨的住所。
耳朵微動,giotto聽到了門外逐漸走來的腳步聲,立即閉上眼睛裝睡。
外加偷聽……
“他的情況恐怕不容樂觀,不僅各項身體指標偏低,而且他的手腕和腳腕、包括脖頸在內都有著明顯的傷痕,據我判斷這不是一時造成的,時間最少三年,最長不超過五年。很可能他被長年累月的束縛在某個地方,並且由於服用流質營養液過久,造成胃部消化功能極低。”
聽到主治醫生的判斷,就算以前是個不良少年的草壁也不免愣了一下,回憶起那個少年出現時的鎮定神態,他有些動搖了。
“不會吧,如果被長時間囚禁,哪裡會這麼強?”
“所以說簡直令人不敢相信啊,這樣的身體狀況還能和委員長打一架,綜合來看……我們還是報警吧。”中年醫生望著少年所住的病房方向,眼中流露出一絲憐憫,可為了不惹麻煩,他依然提出了最安全的判斷。
“中島醫生,你先照常給他治療,我回去問一下委員長的意見。”
草壁眉頭皺了一下,對於這番話心裡有些不舒服,但又想到委員長的xi_ng格,他忽然覺得沒有甚麼好擔心的。
在giotto的耳中又是一陣急衝衝的離開腳步,隨後房門被推開,走進來的醫生很負責的檢視著吊針的輸液情況。giotto恰巧在他測量心率前醒了過來,灰色的眼瞳帶著剛醒的朦朧,卻乾淨得宛如白雲之上的天空。
中島醫生的面色立刻一僵,低著頭繼續剛才的常規檢測,然而那股心底的憐憫更加讓他感到愧疚。
“我是你的主治醫生中島貴成,你暫
時不能亂動,如果有事就按床頭的響鈴,會有護士過來幫你。”在紙上記錄的筆停在名字的一欄,中島貴成這時才懊惱的拍了一下額頭,他連這個被委員長打進醫院的少年叫甚麼都不知道。
“能告訴我你的姓名嗎?”
“我叫澤田家康,醫生。”
在枕頭上仰起頭望向醫生,giotto對於回答沒有半點猶豫,一如他臉上溫柔的笑顏。
堅定,明確。
包含著對過去的執著。
“咦?姓澤田,你認識並盛町的澤田奈奈女士嗎?”
中島醫生吃了一驚,澤田這個姓氏不算多麼罕見,但巧合附近就有一戶姓澤田的,似乎澤田奈奈的丈夫便叫做澤田家光,和眼前這個人的名字相仿。
“我從未見過澤田奈奈女士。”
見到少年否認了,中島醫生點了點頭,卻未注意到這句話裡的古怪之處。
畢竟,沒有見過不代表沒有關係。
giotto溫和無害的配合他回答著其他問題,之後的話題都圍繞著病情,沒有再觸及個人隱私,但他知道等雲雀來了就不會這麼簡單了。沒錯,他的確不怎麼了解雲雀,可他了解自己的雲守,就憑雲雀恭彌當初能夠透過阿諾德的考驗,他便明白了這個人所擁有的鮮明特質。
對弱者的憐憫,對強權的不屈,對力量的渴望,這便是他認識的雲守,也是彭格列數百年傳承下來的雲之意志!
別人或許會怕,但孤高唯我的浮雲可未必如此。
藥物帶來的睏倦湧上心頭,giotto不再多想,放任自己陷入那片不變的夢鄉。夢中似乎有著溫暖的火焰包裹著他,時而跳躍變化的火焰最後化作了靛青的模糊色澤,似乎想要牽引著他走上王座繼續戴上指環。
虛幻的霧啊。
giotto的眸子染上悲傷,神情平靜而柔軟,回憶起過去的他總是這般模樣。不可避免,埃琳娜的名字劃過心頭,刺得他難受的閉上了眼,愧疚和不甘的複雜感情交織,一如他死前都無法釋懷的心病。
對不起,親愛的埃琳娜。
被人怨恨的感覺是如此糟糕,但是科扎特何其無辜,幫助了他的西蒙家族何其無辜。
我的霧守啊,希望你別再自尋死路了,否則我——
決不會原諒你第二次!
遙遠之地,西蒙家族。
漆黑無光的房間裡忽然驚醒了一個人,粗重的呼吸壓抑著極深的顫慄,像是做了個噩夢。
“nufufufu,多久了,我竟又夢到了過去。”
手指扶著額頭,靛青色的霧氣在少年的身軀上浮現,隨後出現了一個穿著軍裝的青年。寶藍色的短髮略顯凌亂,頭頂翹起的髮梢如今有些無精打采,他神色有些惱火的從床上坐起,一點也看不出剛才還驚疑不定。
終究是想到自己夢見了初代,他稍顯平靜的情緒瞬間像被火點燃了,俊美的容顏上充滿著無法言喻的惡意。x_io_ng膛起伏不定的氣息足以說明了他憤怒到何種地步,以及那被愚弄的憎恨。
西蒙家族,這個在數百年前就該毀滅的家族,竟然延續到了今天!
數月前,戴蒙在無意中瞭解到某個想要復出的小家族歷史時,整個人都懵了。他還有甚麼不明白的,敢情是giotto當年就反過來騙了自己,初代西蒙的科扎特根本就沒有死在那場戰爭中,而自己在giotto面前就像是主導了一場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