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疊紙巾出現在陳雯的眼前,giotto站在她的身後溫和的說道。
“你……”
她滿臉淚痕的抬起頭,心裡吃了一驚,這個人是幽靈嗎,完全沒有聽見他走近的腳步聲。
“我保證,一定讓你回去,所以不要再難過了。”
giotto習慣xi_ng的揉了揉女孩的頭髮,神情溫柔得不可思議,彷彿能讓人永遠沉溺在其中。果然還是不能不管,這個女孩的身影總是讓他想起了小小的安妮亞,那個被他放在掌心上捧著的小公主。
‘安妮亞,我保證下次帶你出去玩,給爸爸笑一個。’
日式的榻榻米前,金髮褐眸的女童甜甜的笑著,迫不及待的牽著giotto的手拉鉤鉤。
一剎那,足以被永恆的銘記住。
眼瞳微溼潤,giotto用笑容掩飾起自己的走神,終究是那個時候的畫面太過美好。
“你相信我?”
“相信啊,這麼可愛的女孩怎麼能不相信。”
到底是年紀尚小,她再怎麼難過還是被誇得破涕而笑,眼瞳彎彎,哪裡看得出剛才的失控模樣。
晚上。
吃過一頓簡單的麵包後,giotto回到了他的房間——裝滿了硬紙箱的小倉庫。
他隨便的找了個地方坐下,托腮思考起怎麼完成這件事情。解決一船專門非法走私加偷渡的傢伙並不難,難的是怎麼在解決之後保證自己能安全抵達日本。要知道復仇者監獄不單單在黑暗社會里行動,如果能快速逮捕犯人,他們一點都不介意光明正大的行事。
“呼——”
搓了搓發冷的手掌,giotto小小的呼了一口寒氣,常年的水牢生活非常損害這具身體的健康,使得他的氣色依然無法和正常人相比。半個月來,他遊走在陌生的義大利,每天學習著這個國家的新詞彙,只要超直感一天不失靈,他就一天不擔心復仇者的追捕。
“估計到了後日本會病一場了,唔……必須提前找好地方。”
撥著指頭算起需要準備的事情,他的眼底微微期待,這樣輕鬆的感覺還真是頭一回。也不知是指環的毀滅出了甚麼問題,導致他出現在十年前的世界,並且隔離了大空基石和自己的聯絡。
閉上眼,他能感覺到彭格列指環的所在地,然而只要自己不主動接觸,恐怕這點聯絡一輩子都無法束縛住他的靈魂。撿起摺疊在紙箱上的被褥蓋在身上,他用左手臂枕著腦袋,聽著海浪的聲音漸漸的沉入夢鄉。
夢裡的宮殿好似從未瓦解,只是王座之上空無一人,放著一枚華麗造型的指環。
你在呼喚我嗎?
世界……基石……
站在宮殿外不知多久,他彷彿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唯獨一雙眸子呈現出金紅。
下一刻,夢境破碎,天光微曦。
“呦西,又是新的一天。”
giotto伸了個懶腰,幹勁滿滿的感覺讓他找回了青春的快樂,活著是件多麼美好的事情啊。
幾日的時間消失的很快,為了防止其他人認為小女孩和自己過於親近,giotto並沒有頻繁的去和她見面,而是留下了一件令她安心東西——嶄新的子彈。陳雯認得,這枚子彈應該來自養父隨身攜帶的手槍裡,畢竟是一模一樣的型號。
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小哥哥,到底是甚麼人……
走到拐角處,陳雯眼神怔然的注視著不遠處幫忙搬東西的黑髮少年,初一看還像是和她一個國家的東方人,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的五官裡有歐洲人的影子。躊躇的站在原地,她沒有擅自上前去和對方接觸,心裡反而好奇的想到。
混血兒嗎?似乎又不像啊。
“大清早的,
我的小拉蒂在看甚麼呢?”
一隻溼熱的大掌壓在肩頭,陳雯的臉色微白,裝作木訥的看向了身邊的肥胖的中年男子。忽然一股前所未有的期翼充斥在心頭,如果那個小哥哥能說到做到,她便能脫離了這個養父的控制,再也不用每天恐慌著未來。
“爸爸,我只是忽然好想去日本玩了。”
眼眸垂下,陳雯強忍著恐懼和噁心,把義大利語也故意說得軟軟糯糯,她知道養父最喜歡這一點。而那顆來被giotto送來的子彈被捏緊在掌心,滿是汗水。
作者有話要說:
☆、重返澤田家
“除了偷渡的人以外,他們之中有誰是無辜的。”
“nothing。”
黑色的齊劉海下是華裔小女孩充滿快意的目光,這群人手上怎麼可能沒有沾過血腥,只不過用了一副皮囊遮住了那如同畜生的心。
“我知道了,好姑娘……不要被怨恨矇蔽了眼。”
手指不容置疑的遮住了陳雯的雙眼,giotto俯身在她的耳邊輕喃,好似一個鄰家的大哥哥。然而眼前全部被捆綁起來的船員不這麼認為,他們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注視著黑髮少年,甚至把陳雯同樣當做怪物的同夥。
“不管你是誰,我可是彭格列的人!”
肥胖的身體分泌出厚厚的汗水,奧德驚懼的望著那個輕而易舉掌控住他們生命的人,情急之下立刻搬出了靠山。甚至怕giotto不相信,他不顧對方知不知道那個黑手黨界的彭格列,手指丟擲了口袋裡裝著的彭格列家徽。
“走私、販毒、做偷渡買賣,彭格列已經插手到這種地步了嗎?”
giotto的目光沒有分給奧德一絲,他低頭看著地上滾落的金屬物品,眼底平靜得幾近死寂。被捂住眼的小女孩愣了愣,憤怒沒有令她失去理智,只是她對養父口中吐露的警告十分不解,都到了這種地步,他們還有甚麼翻身的底牌嗎?
“小哥哥,蛤蜊是甚麼?”
“是一種海產品。”
唇角微微掀起,giotto如何會不知道彭格列背後的黑暗,眼前所見的僅僅是冰山一角。
不再多想,他用小刀挑斷綁住船員的繩子,一腳一個的把人全部踹下船,包括那個依舊不得動彈的奧德。陳雯忍不住站在甲板上歡呼,拽起地上碎裂的物體就往海面砸去,恨不得讓那些冒頭的傢伙全部淹死。
海風揚起大朵大朵的浪花,漂浮在海面的救生圈不多,卻是giotto僅剩下的仁慈了。
“日本,要到了嗎?”
眺望遠方,和印象中重疊的島國逐漸出現在視線之中。
他走到小女孩的面前,伸出手,眉眼含著溫潤的笑意,宛若誠摯的邀請。
“陳雯,做好準備了嗎,我們要下船了。”
“好啊。”
陳雯露出同樣真心的笑容,好似剎那間釋放了所有的壓力,開心得快要飛起來。
大火轟然而起,不論是毒品還是其它雜物,號稱能夠淨化汙穢的火焰熊熊不息的吞噬著整艘船隻。giotto把小女孩扛到肩上,一個縱身就跳入了水中,手腳靈活的朝安全的著陸點游去。至於其他無辜的偷渡者,則被他打暈了搬到救生艇內,此時飄遠到能夠避開了大船的地方。
——日本,東京。
繁華的都市印入眼簾,giotto牽著小女孩的手走進了人流之中,猶如一對兄妹。不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