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的靈魂被囚禁於世界基石打造的指環中。他的年代已經過去,他的人生早已劃上句號,銘刻在歷史的畫卷中作古百年的人,沒有必要讓別人知曉了。
就讓他一個人,維持著他的驕傲,等待著大空基石粉碎的那一天。
一年、兩年……
一百年、兩百年、三百年、乃至於不可思議的四百年……
以成立彭格列開始,他、sivnora然後一直延續下,直到第九代的timoteo逐漸年老,giotto從火焰凝結的面具下緩緩睜開了眼。
“未來保護大家……覺得甚麼都做得到。”
“但是,這種……力量的話,我不需要!”
“要我繼承這種錯誤的話,我……我來毀滅彭格列!”
聽著這番豪言壯志的話語,他波瀾不驚的看著眼前稚嫩的少年。與他有七分相似的容貌,瘦小的身材,棕褐色的眼眸在恐懼的淚水下,更顯明亮有神。giotto的心中卻忍不住泛起嘲弄,以及微不可查的悲哀,彭格列又將一個乾淨的人拉入了黑暗世界。
這就是時隔四百年,彭格列在無可奈何之下選出來的繼承人?
這就是世界的主角,他的後裔?
有著一身來源於他的血脈中得到的力量,天真、善良、溫柔而怯懦,現在還可以加上一個評價——看不清事實的狂妄。
澤田綱吉,你如何做得到你承諾的話!
所有的朋友都來自里包恩的安排,是彭格列的關係維繫著你們的友情,是彭格列創始人的血脈力量使你有資格和他們玩在一起。而把你一手推上這條骯髒黑暗道路正是你的至親家人,是你門外顧問的父親投出你繼承權的一票。
沒了彭格列繼承人這個簡單又複雜的身份,你的死氣之炎會封印一輩子。沒了里包恩不留餘地的幫助,只會是個從小廢材,沒有上進心的普通人,即便擁有著超乎常人的靈敏直覺,也終究會泯滅於芸芸眾生之中。
多麼直白的實事啊,為甚麼你不能再看清楚一點,哪怕猶豫一絲……
我也不會讓無辜的人步入這個世界。
如果你明白了一切,你還敢說得出口嗎!至少現在還年幼的你,沒資格說出口。今日的你為了守護的力量毅然選擇了這條路,那麼往後的你不要後悔,我幫你開啟了通往巔峰的道路,能不能活著走到最後……就看你的覺悟了。
剎那間,彭格列的家徽在地面浮現,那顆最中央的金色子彈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十年後,義大利西西里島。
“抱歉,初代,我要親手毀滅彭格列指環。”
“為何道歉呢,我說過,無論繁榮還是毀滅都隨你,十世。”
指環中,無人看見,王座之上永遠面無表情的金髮男子終於變了臉色。他微微一笑,用一種稱之為期待的眼神,注視著眼前四百年不曾改變過的虛幻世界,在頃刻間走向崩潰,凝固的時光第一次在這個牢籠般的地方出現流逝。
他,終於在絕望之前,等到了夢寐以求的終結。
耳邊似乎傳來了隱隱約約的聲音,那是澤田綱吉最後忍不住說的話。
“初代,創立彭格列,你可曾後悔過?”
眉心的大空火焰熄滅,冷漠而瑰麗的金紅從giotto的眸中褪去,顯露出原本的色彩——那是如天空般清澈包容的蔚藍。真實的眸色柔和了他過於理智的眼神。他在這個詢問中笑出了聲,笑的開懷燦爛,積壓在眉宇處的憂鬱消散開來。
“十代,我怎麼會後悔啊!”
在知道握住力量的代價時,他仍然握住了它,哪怕是魂飛魄散的結局,又怎麼比得上和大家一起笑到戰爭結束。
輪迴的那一端……
同伴們可否還在等他這個說了謊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靈感來自於凌晨聽歌時腦補了一下家教,尤其是未來戰時白蘭對喬託的話,稱呼他為時間的幻影【好像是這樣的話,我記得不算太清楚
然後圈圈就雞凍了……腦海裡迴響起一句話
‘我……’
‘才不是甚麼時光的幻影。’
☆、復仇者監獄
沉重、疲倦……
身體好像沉入於水中,被冰冷的溫度蔓延至心臟,撲通撲通……
眼皮彷彿黏在一起,giotto的呼吸越來越虛弱,直到最後撕心裂肺的火燒從氣管裡竄起,他才恍惚的掙脫了黑暗的寂靜。極度的冷和極度的熱交織在一起,激盪出久違的生命之力,他伸出手想要用手攀巖在任何可以抓住的地方,卻只觸mo到了一片金屬質感的管子,以及……玻璃。
這裡是哪裡,他不是應該隨著大空指環的毀滅而消亡嗎?
x_io_ng腔裡的窒息感揮之不去,giotto能感覺到手腳都被分別的鎖在了一起,掙扎只是徒勞,畢竟他沒有撕裂金屬的肉體力量。大口的喘氣也無法掠奪管道內更多空氣,可這還不是最糟的,giotto忽然發覺舌頭的不正常麻木,空氣裡含有別的東西!
用牙齒輕咬著舌尖,微弱的痛感從神經的末梢傳入,多麼的令人懷念的感覺。
他,活著。
不是墳墓裡的亡者,亦不是毫無無知覺的靈魂,他真真切切的活著。
“呼——”
giotto吃力的睜開了眼,哪怕水浸過了雙眸,他依然努力的去看清楚外界。首先印入眼簾的是一排漆黑無光的世界,當他適應了一點之後,才能透過水波看見周圍都被玻璃封閉了起來。
脖子上的鎖鏈發出窸窣的東西,他艱難的側過頭,金屬卡在喉嚨上格外不舒服。giotto在玻璃壁上看著自己倒影的身形,就像是當年在義大利出生一樣,那般的仔細而專注,帶著對未來的期翼和死後逢生的欣喜。
忽然,一盞油燈出現在黯淡無光的環境裡,有誰拖著沉重的腳步聲走來。
“安靜點,換水時間到了。”
來者停留在giotto的水牢前,在玻璃內的水光扭曲下,這個臉上纏滿繃帶的男人敲了敲玻璃,沙啞的說道。
甚麼——水?
驚疑不定的注視著對方的外表,giotto只聽見按鈕撥動的喀嚓聲,下一刻便從漂浮的狀態下跌落在玻璃地上。渾身溼淋淋得堪稱狼狽,但他僅僅是蹙起眉頭看了眼繃帶男,下巴上不斷的滴著水,絲毫不為自己如今的處境而慌亂。
或者說在看見了這個人後,他就明白了大部分事情,復仇者——傳說中關押重刑犯的水牢。
“這水為甚麼可以讓人長時間待著?”
思維被中世紀同化了不少,giotto被封閉的面罩下發出悶悶的說話聲,作為半個老古董,他的第一反應永遠和這個時代的人不同。
“因為裡面新增了防腐劑。”
“哈?”
giotto微微睜大了眼睛,如果他殘留的記憶沒有出錯,防腐劑一般是用來給食品保鮮的?
“騙你的,是維持生機的營養液和……神經毒素。”
像是為犯人的詢問勾起了興趣,他用那張看不清面目的臉湊近玻璃罐,呼吸在冰冷的玻璃上留下薄薄的白痕。沒有了妨礙觀察的水後,giotto的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