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他們那些胎神或是經歷九天雷劫飛昇的神,靈體早已被淬鍊成了神體,吸收進去的靈力會在他們體內轉化為更加jīng純的神力。
沒有神體卻能生活在神界的這些人,法力雖然低微,但他們因為靈魂上被標註了神界的印記,所以不會因為承受不住神界濃郁的靈氣爆體而亡。
梵音先前去上清雪鏡,現在來神界,身體都沒有任何不適的地方,因為先前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她也沒來得及問辭鏡或是燭yīn,只猜測許是跟自己結下的血契有關。
想起辭鏡,梵音不由得幽幽嘆了口氣,也不知他現在怎麼樣了。
她試著透過血契去聯絡辭鏡,出乎意料的,識海里倒是很快響起了辭鏡的聲音。
“怎麼了?”嗓音依然是清冷的,彷彿是秋日清晨裡凝下的一層薄霜。不知為何,梵音竟有了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對方這再平靜不過、彷彿一直在她身邊的語氣讓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甚麼。
她遲遲沒有出聲,晃著小短腿坐在客棧木欄處看風景的小糰子眉頭擰了擰,回頭往房門處看去。
房間裡是安全的,只有梵音一人的氣息。
他如今雖然只有自己幼年時期的法力,但還不至於屋子裡闖進了人他察覺不到。
在識海里是用神識jiāo流,他的魂魄依然是正常體態的,所以梵音沒有察覺到不對。
辭鏡頓了一會兒,才繼續在識海中道:“遇到麻煩了?”
他再開口,梵音倒是很快回答了:“沒,挺順利的。上清雪鏡如何了?你的傷勢恢復得怎麼樣?”
聽見後半句明顯關心的話,小糰子嘴角不太明顯的勾了勾,懸在欄杆外的兩條小短腿都晃悠得歡快了些。
“本座沒在上清雪鏡,傷勢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怕梵音問他現在何處,他又補充了句:“本座有些私事需要處理。”
他一說私事,梵音就沒再詢問了。
她就意思意思關心下自己的命運共同體而已,怕辭鏡忙完不好尋自己,她道:“我和你曾了不知多少輩的孫子如今在huáng帝城。”
辭鏡:“……”
曾了不知多少輩的孫子?
他面無表情開口:“本座知道了。”
斷開血契中的那股神識聯絡後,辭鏡雙臂枕著頭睡在了長廊的柵欄上。
天光正好,日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因為是仰躺著的,斗篷寬大的兜帽掉下去了一些,露出他一隻覆著火紅絨毛的耳朵。
狐狸聽覺靈敏,房間裡傳出的沐浴水聲傳入他耳朵裡格外清晰,那聲音像是一隻小蟲子,順著他耳蝸一路鑽進了他心裡,癢蘇蘇的。
以至於他那隻露在帽簷外的耳朵,時不時的又抖動一下。
他以前其實見過梵音沐浴,不過那時候他覺得沒甚麼可看的,無非就是身形比他單薄些,前後比他有肉些。
做過那個旖.旎的夢後,那些曾經無意識看到過的畫面,就老是不受控制的在他腦海裡浮現。
諸如此刻,聽著房間裡傳來的水聲,他幾乎能想象出來梵音是做甚麼。
狐狸覺得有點難堪,他是容白古神帶大的,並非深山老林裡那些不知教化的野狐狸。容白古神性子看似溫和,但對他管教很嚴格。
昔年在上清雪鏡要遵守的那些清規戒律,他到現在都還能倒背如流。
狐狸伸出胖乎乎的小短手抓了抓自己那隻緋紅的耳朵,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他試圖把臉埋起來,但忘了這是躺在欄杆上,一個重心不穩險些從欄杆上掉下去。
好在他手疾眼快抓住了欄杆上的橫木,看著是短手短腳的一個小糰子,身板倒是格外靈活,他手上用力一撐就又坐回了欄杆上。
玄關處走來二人。
一人是客棧的夥計,一人紫袍玉帶,正是玄鱗。
辭鏡趕緊用隱身術掩住了自己。
“神君,那位姑娘就住這間客房。方才還叫了水,現在應該是在裡邊沐浴。”店小二笑得諂媚。
玄鱗嘴角高高勾起,扔給店小二一荷包仙晶,店小二這才眉開眼笑的離去了。
玄鱗整了整自己的衣襟,伸手去敲門。
辭鏡面無表情佈下一個隔音結界在房門處。
他幾乎已經能想象到梵音慌不擇忙從浴桶裡披衣出來給他開門的場景。
一張臉已經夠驚為天人了,身形卻還堪稱尤物,比起他玩過的那些妖姬魔女也分毫不差。
光是想想開門時梵音頸上可能還沾著沒來得及擦gān的水珠,他呼吸就已經不穩。
六界內不缺美人,能稱之為絕色的卻沒幾個,玄鱗閱女無數,梵音這等好顏色的,他還是頭一回見到。
美人不再是完璧,他心中稍有些芥蒂。六界皆知,玄鱗神君雖làngdàng,可收入懷中的女子,不管是妖媚入骨的妖姬,還是性子頗野的魔女,都必須得是gān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