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yīn嚎道:“惹急了我,誰給你們治病?死狐狸,你身上的靈力再這般耗下去,你就等著神魂裂開早日去見閻羅吧!啊呸!你神魂若是裂開了,閻羅都見不了!”
辭鏡沒說話,但燭yīn的嚎叫聲愈烈了些,顯然是辭鏡收緊了那條血線。
梵音見辭鏡臉色的確是是蒼白得厲害,也知道他先前傷勢有多重,怕真如燭yīn所說,他傷到神魂,忙道:“那個……只要神尊答應把你以前欠下的賬一筆勾銷,你就放了他吧?”
梵音以為辭鏡會生氣成這樣,真的是燭yīn又偷偷颳了他的狐毛。
原本哀叫的燭yīn一聽到梵音的話,差點嘔出一口老血,他桃花眼裡都快噴出火來:“不成!絕對不成!你們兩個是合起夥來詐我的吧?”
辭鏡手中的血線又勒緊了幾分,又疼得他嗷嗷叫:“哎,別勒了!再勒就真的出龍命了!”
“行,死狐狸!本尊怕了你這個不要命的了[なつめ獨]!你快些放了本尊,你欠本尊的九千八百億仙晶本尊不要你還了!”
喊出最後一句話,燭yīn那個肉疼的表情,簡直不忍直視。
最終辭鏡收回血線,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燭yīn,直接走了。
燭yīn都顧不上自己身上被血線勒出的那些紅痕,一臉肉疼的去把被辭鏡捏碎了那個水晶球殘渣收起來。
梵音見狀,也就幫忙去收那些毀壞的玉樹殘渣。
燭yīn瞧見了,只捧著水晶球殘渣心疼道:“那些樹都是贗品,不用管。”
梵音:“……”
那昨日辭鏡打斷一棵,你還讓辭鏡賠償三千萬仙晶。
燭yīn也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咳嗽兩聲道:“他之前打碎的那些是真的。”
梵音“哦”了一聲,擺明了不信。
燭yīn也沒管,他揉揉自己眼角,當即痛得“嘶”了一聲,這死狐狸還真下狠手。
不就用水晶球看他成事了沒,順帶幫他布了個迷.情陣麼,他憤憤道:“不愧的容白那老古板教出來的徒弟!”
梵音用靈力凝了塊冰遞給燭yīn,燭yīn.道了句謝這才接過來敷眼睛。
梵音小聲問:“你昨夜又刮他狐毛了?”
燭yīn瞄了梵音一眼,眼珠子轉了轉,突然神秘兮兮衝梵音招招手,示意她湊近幾分。可能是熊貓眼的緣故,梵音覺得燭yīn現在做出任何神情都格外喜感。
她聽話湊過去幾分。
燭yīn四下瞄了一眼,確定辭鏡沒在附近,才對梵音道:“死狐狸他病了,治不好,發脾氣了。”
梵音以為是辭鏡的傷到了藥石無用的地步,心口還沉了沉:“他身上傷勢這麼嚴重?”
燭yīn咬著牙說:“不是,他不舉!”
梵音:“哈?”
燭yīn趕緊把食指放到唇邊,示意梵音禁聲。
梵音也感覺這個話題有點太過敏感,趕緊閉緊嘴巴。
燭yīn壓低了嗓音道:“他正為這事發脾氣,你別去他跟前提起。”
梵音心說我又不傻,她趕緊點了點頭。
燭yīn以往生泉那邊需要個人看著為由,把梵音打發走後,才從納戒裡掏出一面金燦燦的鏡子。他把鏡子用靈力懸在空中後,又掏出藥膏來一點點往自己青黑的熊貓眼上抹。
“呱哇~”籠子裡的金烏叫了一聲。
燭yīn瞪它一眼:“本尊都幫他到那地步了,他不感謝本尊也就罷了,還對本尊動手,死狐狸不是不舉是甚麼?”
“呱哇?”金烏歪了歪腦袋。
*
辭鏡生平第一次做chūn.夢,夢裡的人還是梵音,他去冥河泡一泡後冷靜了不少,也回過味來是燭yīn搞的鬼。
把燭yīn痛扁一頓後,他還是不太敢見梵音。
一直是能繞路就繞路,繞不開,他也是寒著一張臉,目不斜視從梵音身邊走過去。
這天要以引魂草做媒介,入女魃的幻境把她帶出來,他才出現在了梵音跟前。
出乎意料的,梵音看他的目光裡沒有疑惑和不解或是委屈,反而是一派“我理解你,我都懂”的同情和惋惜。
辭鏡:?
見鬼的,她露出這樣的表情是甚麼意思?
辭鏡想透過血契去感應梵音內心的想法,卻發現自己探出去的那股靈識被甚麼擋住了。
他眉峰蹙了蹙,從梵音修為升至元嬰後,他就隱隱感覺自己看不到梵音內心的想法。後來她吸收了上清雪鏡的半數靈力,許是元嬰修為穩固了許多,辭鏡現在是完全感知不到梵音的內心想法了。
但他甚麼都沒說,只懶散靠著燭yīn修復後的玉樹立在一旁,隨手摘了朵玉樹上開出的冰凌花在手中把玩。
“這是建木幻境,你進幻境後不能把她qiáng行帶出來,只有她自己不想留在幻境了,肯跟你出來,你才能把她帶出來。”燭yīn叮囑梵音,難得一臉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