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鏡這剛開了個頭,燭yīn就立馬問道:“她以前是怎樣的?”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八卦之光都快燃成一股火苗來。
辭鏡眸子半瞌,纖長的睫羽垂了下來,月光把他的睫羽在眼瞼處投出一片好看的yīn影。
他抿了抿唇道:“她以前……去哪兒都會抱著我。”
“噗……”燭yīn險些笑噴,見辭鏡冷著臉看過來,他立馬控制好自己面部表情,“你繼續說,你繼續說。”
辭鏡不是個喜歡跟別人分享心事的人,尤其是這種事。他只是想不通梵音對自己的態度,對他而言,不管人形還是狐狸本體都是他。
他是狐狸幼崽形態的時候,梵音不僅把他看光了,洗澡的時候也摸遍了,晚上睡覺也是抱著他一起。
燭yīn有句話沒說錯,他們狐族報恩,的確是以身相許。
最開始的時候,他本想處理完容白古神的事,再回去找她,誰料梵音會yīn差陽錯也到了妖界。
她修為低下,他怕她一不小心就死了,才跟她結下血契,這樣她一遇到危險他就能知道。
而且普通的妖魔感受到他的血脈之力,早嚇得落荒而逃。
被困在建木的時候,他其實也不是沒有其他的破解之法,只是更麻煩,也會讓他的傷勢更重。
相比之下,在血契的作用下跟梵音雙修借用她靈脈裡的力量,是最好的辦法。
他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怎麼就選了後者,可能是因為對方是梵音,他不排斥。
為何不排斥,這個問題他自己也不清楚。
現在讓他生氣的是梵音的的態度,他能感覺到梵音在疏離他。
“明明甚麼都做過了,為何她倒排斥起本座來了?”月光下,辭鏡頭頂又冒出兩隻毛茸茸的紅色耳朵,不過兩隻都是半耷拉著的,配著他那張玉雕般的俊顏,有點冷萌冷萌的。
燭yīn聽到那句“甚麼都做過了”,腳下一個不穩,險些從房頂上滾下去。
他咳嗽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嗓音:“那個……是不是你把人家弄痛了?”
痛?
辭鏡回想了一下再建木中的時候,梵音好像是說了疼。
燭yīn一看他這表情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立馬從身後掏出一大摞書來:“第一次肯定都會疼的,你這狐狸又不是個會憐香惜玉的。我這裡有許多六界孤本,你拿去慢慢研究。算你便宜點,一本十枚仙晶。”
成功從辭鏡手中賺到百枚仙晶後,燭yīn心滿意足地回去了。
辭鏡坐在屋頂翻了翻燭yīn賣給他的那些“孤本”,千奇百怪的姿勢應有盡有。
辭鏡一臉迷茫:“引靈識入體必須要用這樣的姿勢才不疼?”
他看了看梵音的房間,一道寒風掠過的時候,對面屋簷上已經沒了人影。
梵音房間裡留的那盞燭火顫動了一下,燭光拉出一道頎長的黑色影子。
作者有話要說:兩個直男探討戀愛法則,一個敢教,一個敢學
第17章
房間裡梵音之前在門窗上都貼了聚暖的火行符,一點也不冷,但是辭鏡從窗戶翻進去的時候,貼在窗戶上的那張火行符就掉了下來。
冷風竄進屋子裡,chuáng上裹著一層薄被的梵音縮了縮脖子。
辭鏡見她有醒來的架勢,手上一點紅光遙遙落在了梵音眉心。
梵音很快又沉沉睡了過去。
辭鏡望了一眼飄落在自己腳邊的火行符,是最低等的火行符畫法。
他瞥向窗戶,抬手行雲流水一般在空中畫了一道符,符文散發著淡紅的光芒,最後那道符文直接落到了窗戶上。
整個房間瞬間暖和了起來,比之前梵音那道火行符的效果好了數倍。
辭鏡走向chuáng頭的時候,看見地上那堆枕頭被褥,不高興抿緊了唇。
他行至chuáng邊,在chuáng邊歪著腦袋看了梵音一會兒,梵音是和衣而睡的,她原本睡得不太舒服。不過因為他先前捏的那個昏睡訣的緣故,現在睡得很沉。
她五官生得極好,是那種明豔的、極度張揚的美,一眼望去只叫人覺得驚為天人。偏偏這份美豔裡又帶了幾分嬌憨,她容貌上給人的攻擊性便少了幾分。
她像是一團軟雲似的糕點,散發著香甜無害的氣息,讓他產生一種可以一口吃掉她的錯覺。
辭鏡很少去注意別人的相貌,對他們妖而言,化形時只要他們想,容貌要多好看就能有多少看。
妖分辨人,是靠氣息的。
辭鏡活了上萬年,見過的美人不計其數,但讓他想起哪個美人長甚麼樣,他是半點印象沒有。
可他記得梵音的樣貌,這一點辭鏡自己也覺得奇怪。
許是是梵音長得,正巧和他心意罷。
這世上能和他心意的東西甚少。
他視線落在梵音臉上,想起上次在蓮湖竹樓裡掐那把的手感不錯,鬼使神差的,又伸出手,輕輕掐了一把梵音的雙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