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女媧捏土造萬靈,容白古神為了維持天地間的平衡,以《山海經》為序,造出山海圖,把萬靈血脈都收錄到了圖中,憑著山海圖中古shòu的血脈之力壓制萬靈,令萬靈各居一方,以維持天地間的平衡。
《山海經》分共八卷。每一卷都事無鉅細記錄了那一片地域的生靈,大到一座山脈,小到一株異草。容白古神繪出山海圖後,圖中自然也包攬了六界萬靈。
可以說,山海圖就是整個天地的縮影。
因異shòu有靈,草木可成jīng,皆難以管教。容白古神便在八方選出一頭鎮shòu,將自身修為凝成神印賜予它們,令其成為一荒之主,掌握地界時令,管教地域內的草木jīng怪。
這八方鎮shòu超脫了六界,跟容白古神和山海圖都有微妙的聯絡,它們不臣服於除了容白古神之外的任何人。除了容白古神,也無人知曉這八方鎮shòu到底是哪八shòu。
萬年前容白古神寂滅,八方鎮shòu從此沒了音訊。
卻不想萬年光yīn後再見山海鎮shòu,是在這樣的情形下。
幾方神王冷汗皆已溼透背脊,在鎮守的地界,一切生靈的生死都掌握在鎮shòu手中,毫不誇張的說,鎮shòu就是這片地域的主宰。
難怪!
難怪他能召出那些長眠於地下都已化作枯骨的古神和古妖!
神王們比普通神將知道得要多,眼前那些殺不盡的骨妖都不算甚麼了,一想到狐狸離開這裡後,只要他一個念頭,他們都會被絞死在這片空間裡,眼中的惶恐就再也藏不住。
神王們紛紛不再戀戰,召出自己的坐騎,試圖逃離這片領域,然而整片天地彷彿都豎起了一道看不見的高牆,任神王門拿出移山填海的本事,也撼動不了那結界分毫。
“去蓮華通天道!那是唯一的出口!”有神王大喝一聲,駕著坐騎往回奔,有法力qiáng大的古妖一把將他座下睚眥shòu的心臟都給掏了出來。
睚眥shòu哀鳴一聲到底,背上的神王也láng狽摔了下來,然而還沒來得及發怒,骨妖的利爪已經抓了過來。躲完這隻骨妖的攻勢,卻還有另外的骨妖兇惡抓來。
神王們到底雙拳難敵四手,身上或多或少都帶上了傷痕,傷口處遭屍氣妖氣一侵蝕,痛苦程度不亞於在油鍋炸了一遍。
終於有神王歷盡艱辛到了蓮花通天道下方,眼見那條紅蓮鋪成的路快要消散,義無反顧奔了上去,然而就在他落下腳的瞬間,紅蓮業火噗嗤竄起,燒得他痛苦嗷叫。
餘下的神王見此,皆是心生絕望。
甚至有人直接跪在了分不清是血水還是雨水的腐地裡,衝著那快走到蓮華通天道盡頭的狐狸磕頭哭喊:“妖皇陛下,我願追隨於陛下,誓死效忠!”
有了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很快下方的戰場就跪倒了一片神族。
生死麵前,誰又不想苟活?
“妖皇陛下開恩啊,我等願為妖界帶路攻上神界,求妖皇陛下留我等一命!”
“妖皇陛下饒命啊……”
……
已經快走到雷雲處的狐狸,聽見下方的淒厲哭喊聲,暗紅的狐眸裡沒有半點波瀾,若說有,那也只是無盡的諷刺。
它跺了跺腳,赤水河浮現於屍山血海中,它道:“赤水河聯通冥界的忘川。”
嗓音還是低沉而清冽的,只不過用了shòu形的緣故,音質更醇厚了一些,梵音甚至從四面八方都聽到了迴音。
四方神王意識到這是一條生路,趕緊奔向赤水河,然而最先跳入河中的神王很快發出呼救聲。
“弱水!赤水河中是弱水!”喊話的神王很快沉入了河底。
還想下河的神王們紛紛止步,神情難看。
弱水三千,鴻毛不浮。
這條生路同死路無異。
狐狸步子依然邁得不急不緩,九條火紅的狐尾在身後輕輕晃動,極致的優雅。
梵音坐在狐狸背上,脊背卻是僵直得厲害。
那些神族叫他啥?
妖皇陛下?還是妖狐陛下?
距離太遠,又是風聲又是雨聲的,梵音還真沒聽清。
先前忙著逃命,甚麼都來不及細想,但是現在一琢磨,梵音突然覺得脊背發寒。
她在出雲山時就聽說這屆妖皇乃是一隻沉睡了萬年的古妖,這傢伙有沒有睡上一萬年梵音不知曉,但是她能確定他肯定是活了萬年的。
狐狸走完蓮華通天道,扭頭往下界看了一眼,狐眸清冷無波,喚了一聲:“刑天。”
他眉心那道金色的紋印顏色深了些,靈力源源不斷從眉心湧向四肢百骸,先前掉落的刑天斧感應到召喚,帶著沖天的煞氣直飛向雲端。
斧子見到狐狸,又圍著他歡快的轉起了圈。
狐狸暗紅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嫌棄,扭頭衝梵音道:“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