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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2021-12-15 作者:則慕

顯然,他自己懶得和容常曦長篇大論了……

容常曦顧不得生氣,認真地看著地上的祿寬與福泉,祿寬與福泉對視一眼,祿寬道:“此事……”

福泉搶白道:“此事因奴才而起,便讓奴才向殿下一一道來吧。”

福海與福泉乃是一對兄弟,一同被賣給人販子,一同入宮,一同成為太監,最後一個在明瑟殿當差,一個去了明泰殿,後來的事情,那時他們倒並未騙容常曦——福泉在明泰殿當值時,莫名經常身上有傷,後來給更是忽然消失了蹤跡,哥哥福海四處探聽,終於得知二皇子那不入流的癖好,也猜到福泉遭遇了甚麼。

福海仗著身手好,潛入過明泰殿一回,恰好看到明泰殿宮人在錢公公的指揮下將屍體丟入後花園井內,奈何他一人不可能將此事揭露,更不可能將福泉的屍體撈出埋葬,福海深受此事困擾,甚至想過與二皇子同歸於盡,此時卻撞上剛被派去伺候容景謙的祿寬。

祿寬得知此事,安慰了一番福海,並勸阻了他不理智的想法,二人逐漸成為好友,後祿寬也將此事告訴了容景謙,容景謙將這件事放在了心上,奈何他自身難保,更難以替福海福泉伸冤。

恰好福宏當時與錢公公來往極近,他與錢公公是老鄉,更意外撞見錢公公與尤敏私相授受,錢公公便允諾讓福宏來明泰殿當值,而不必留在毫無前途的允泰殿,福宏因此十分得意,祿寬也“剛好”不小心說出明瑟殿守衛極其不森嚴,便獻寶似的告訴了尤敏與錢公公。

因為容常曦落水而經常隨主子來昭陽宮的尤敏與錢公公相約明瑟殿私會,卻不知福海正藏身明瑟殿內,推翻了蠟燭,尤敏與錢公公誤以為是自己所為,擔驚受怕不已。

這是容景謙的第一個計劃:走水案一旦被仔細調查,尤敏與錢公公都脫不了gān系,屆時若錢公公入內牢,便可順勢從他嘴裡撬出一些話,並以懷疑他的名義,搜查明泰殿的後花園。而福海也正好可透過四皇子,來到允泰殿。

只是這個計劃到底是失敗了,容常曦還未醒,皇帝根本沒甚麼心情去仔細調查此事,容景謙畢竟太過年幼,對宮中的彎彎繞繞也知之甚少,錢公公和尤敏只慌張了幾日,這事兒就輕輕鬆鬆被壓下去了。

好在容常曦醒後得知此事,不依不饒,要求繼續調查,錢公公與尤敏再度驚慌起來,但容景謙此時也知道,寄希望於錢公公,可能性太過微小,恰好容常曦讓容常凝去找容景謙的麻煩,在容景謙的chuáng下丟了蓮紋鐲。

容景謙將玉鐲給了祿寬,祿寬放在顯眼處,毫不意外被福宏所偷,福宏偷了玉鐲後便去了明泰殿,恰逢事態bào露,尤敏身亡,怕錢公公進入內牢後嘴不嚴的容景祺也索性將錢公公“檢舉”出來,並安排他“咬舌自盡”,既做了個好人,又避免自己的事情被洩露。

然後便是容常曦在明泰殿看的那一出好戲。

容常曦的神色先是凝重,而後發青,最後怒極反笑:“合著你這些計劃裡,少了本宮的配合還真不行啊?!”

容景謙很認真地道:“嗯。不過即便沒有皇姐,也會有其他法子。”

只是容常曦每次都能適時出現,讓他們的復仇更快完成了。

容常曦幾乎要暈過去了,她自以為是,沾沾自喜地安排這個安排那個,到頭來根本都是為容景謙做嫁衣,這要是往常,她早就一腳踹到容景謙臉上去了,奇恥大rǔ,簡直是奇恥大rǔ!

可今時不同往日,她忍了半天,最後說:“那容常凝呢?她說甚麼,去找你麻煩是因為你撞見了錢公公與尤敏的事,也都是你教的吧?她生病了不去西靈山,也是你教的吧?”

容常凝也早就是容景謙的人了?

“大皇姐知之甚少,只是一直被推著走。”

被容常曦威脅,被容景謙勸服,她也不太清楚這兩人究竟在做甚麼,只是聽話地按照吩咐去做。

容常曦道:“被推著走……我不一樣也是被你推著走麼?說到底還是我與她都太笨了!你沒少在心裡嘲笑過我吧?”

容景謙搖了搖頭。

容常曦心有不甘,道:“你大可以繼續瞞著我,橫豎我這麼蠢,也不會發現,為甚麼現在要全部告訴我?”

“告訴皇姐也無妨。”容景謙道。

這話倒是沒錯,雖然容常曦現在都知道了,但也拿他沒辦法,這都是陳年舊事,無憑無據,她拿去皇上那邊說也沒用,就算有證據,容景謙本質上也根本沒做任何壞事。

讓她知道,也不過是讓她平白地生悶氣罷了,對容景謙不會有任何影響。

容常曦有些沮喪地道:“所以,你此時告訴我這些,只是想讓我知道自己究竟有多蠢?”

容景謙搖頭,擺擺手,祿寬與福泉退下,他道:“我向皇姐坦白一切,只是希望皇姐也能向我坦白。”

“……坦白甚麼?”容常曦有些羞怒,“我在你面前都如白紙一般了!”

“皇姐回宮後性情大變,究竟所圖為何?”容景謙看著她。

哈……

昔日容常曦滿肚子小算盤,容景謙一望便知,如今容常曦單純是為了將來而討好容景謙,容景謙反而看不透了,大約見她確實沒有要害他的意思,索性要同她說清楚。也是,容景謙這種甚麼都能猜到幾分的人,一旦連容常曦都看不透,難免會有些心慌吧?

容常曦自覺找回兩分場子,微笑道:“景謙,我已同你說過無數次了,我毫無所圖,只是對你我之間的種種事情,心懷愧疚,所以想要補償罷了。”

“過去之事,我已一一說明,皇姐不必再心懷愧疚。”容景謙道。

容常曦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不由得心頭來火:“啊,容景謙,合著你跟我一五一十地說你是怎樣算計我的,是為了讓我不要再愧疚,不必再待你好?誒!你這個人怎麼回事啊!別人對你好你還不習慣了啊?你就喜歡別人待你差不成?!我現在就去拿鞭子來抽你行不行?!”

她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容景謙大約確實更加習慣,他說:“他人待我好,我自當欣然接受,皇姐是例外。”

容常曦站起來,一拍桌子:“你甚麼意思啊,我就這麼壞?!壞到連對別人好的資格都沒有了?!”

容景謙道:“我並非此意。”

“那你是甚麼意思,你說啊?”容常曦咬牙切齒,“四皇兄待你好,你便待他也好,他要聽你chuī笛子,你就巴巴地握著笛子去找他,還有華——”

容常曦忽然想到這時候華君遠和容景謙只在西靈山認識了一段時間,雖然關係不賴,但遠不像上輩子關係那樣好,一時間頓住了。

容景謙道:“華甚麼?”

“我是說,福海!他是你的奴才,只是因為忠心,你便願意想方設法地替他報仇,但我可是你的皇姐啊!就算我曾經確實待你不怎樣,也確實千方百計想過害你,設計你……”容常曦面不紅心不跳地道,“可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能及時悔悟,這還不夠感人嗎?你為何不肯接受我的善意,還對我百般猜忌呢?!”

容常曦心急如焚,其實她倒也並不真的需要容景祺給多麼大的反應,要她和容景謙兩人親親熱熱的皇姐來,皇弟去,成為無話不談的姐弟,好似同她同景興那般,老實說,容常曦自己還覺得有點反胃呢。她只是需要容景謙態度的轉變,需要容景謙一個保證。

只要他能對容常曦釋出的善意,給與同等的善意,兩人最起碼能做到在宮內碰到,能互相笑一笑,說兩句話就行了,最好自己偶爾的提議,容景謙也能聽進去,這樣至少能保證將來他登基了,大家都平安無事,她所求僅此而已!

可偏偏容景謙就是不肯!

容景謙道:“皇姐可曾想過,二皇兄已知道撈屍案是我所為,你若與我jiāo好,便是與他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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