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常凝點頭:“這倒也是。”
其實歸根結底,還是容常曦的心境已大為不同,她之前仍想著用一些幼稚直接的手段來嫁禍容景謙,但經過這麼一摔,還有容景謙與呂將軍的這層關係,她很清楚自己這麼做半點用也沒有。甚至搞不好父皇還會看穿自己。容景謙那麼聰明,自己用這些不入流的小把戲來對付容景謙,他總歸能夠化解,不要最後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容常曦不語,容常凝咳了幾聲,忽道:“對了,原本父皇見你一直不好,便定了要帶我去西靈山,然則還有幾日便要出發,我卻染上風寒,你的身子卻是好了,不如,還是你去吧?”
容常曦瞥她一眼:“皇姐不是一直都很想去西靈山麼?這麼好的機會,怎麼這時候倒是讓我去了?”
“我……我身子實在不大好,且聽說,要在西靈寺裡跪一整夜……”容常凝有些尷尬似的。
容常曦好笑道:“是啊,整整一個晚上呢,膝蓋底下墊著軟墊子也沒用,沒一會兒就腿麻了,不過呢,反正也沒人在旁邊監視,到後頭就可以坐下了,還可以同一道跪著的皇兄聊天,你這次和二皇兄還有容景謙——”
容常曦的聲音一頓。
容常凝點頭道:“既是如此,我便放心了。”
“等等。”容常曦道,“你不許去,我去。”
容常凝滿臉茫然。
容常曦摸著下巴盤算著,西靈山上人比宮中少多了,且有個單獨相處的時間,若自己和容景謙單獨待著,那就有很大的機會弄死容景謙,且有諸多辦法掩蓋,但若二皇子在的話,多一個人,怎麼也麻煩許多。
她想了一會兒,沒理出甚麼頭緒,眼睛掃過自己的梳妝檯,忽然jīng神一凜:“你順走我哪個玉鐲了?”
容常凝眨眨眼:“就小抽屜裡的一個和田玉鐲,上邊有點裂痕,像朵花似的。”
“容常凝!”容常曦恨不得要掐死她,“你怎麼選了那個?!”
容常凝嚇了一大跳,往後退了退,很無辜地說:“是你說隨便拿個貴重東西丟去允泰殿的呀。”
容常曦還要講話,外頭忽然傳來一聲倉促的通報,容景興與容景昊小跑著進來,看見容常凝,兩人一愣,但容景興沒按捺住,大聲道:“常曦,二皇兄和容景謙那邊鬧起來了!”
容常曦頭突突地痛:“說了多少次,別咋咋呼呼的,鬧甚麼?他們能鬧甚麼?”
容景興道:“不得了,容景謙那個貼身小太監,和二哥那邊新來的一個小太監打起來了。”
“兩個太監打架你也要這麼興沖沖地找我稟告?”容常曦簡直無語了。
容景興搖頭:“當然不止是這樣!那兩人一個非說另一個偷了自己的東西,另一個說那東西才不是他的,是不知那位主子的玉鐲,上邊有個蓮花碎紋,我一想,這不是你的東西麼!”
容常曦和容常凝同時瞪大了眼睛,兩人對視一眼,容常曦坐起來,道:“擺駕明泰殿!”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有雙更,慶祝一下終於有罵女主的評論了(小公主:?)
開玩笑的!!!
☆、搜查(第二更)
容景謙半跪在地上,鼻青臉腫的祿寬跪在他身後,福宏臉上也掛了點彩,跪在另一頭,二皇子容景祺yīn著臉站在中間,容景祺抬腳,正不知要往誰身上踢,外頭忽然響起康顯殿下來了的訊息,容景祺一愣,慌張地站好,理了理衣裳。
容景謙尚單膝跪著一動不動,容景祺已大步上來,對著容常曦一行人露出了個極為勉qiáng的笑容:“常曦常凝景興景昊,你們怎麼來了?”
容常曦的目光掃過地上跪著的三個人,道:“聽說我的玉鐲出現在了明泰殿,我自然得來看看。”
容景祺傻了片刻:“是常曦你的鐲子?這,這也太……”
“我的鐲子呢?”容常曦直接發問。
容景祺對著福宏就是一腳:“康顯公主的鐲子究竟被你這個狗/奴才放到哪裡去了?”
福宏也沒料著瞬間來了這麼多主子,聲音都打起哆嗦來:“殿下明鑑,奴才確實拿過一個玉鐲,卻是從允泰殿裡找到的,那日我看見祿寬他鬼鬼祟祟地藏著甚麼東西,一望便知絕不可能是允泰殿的東西,我想著,定然是祿寬偷了哪個主子的東西,便把那玉鐲給拿了過來,想著要揭發他。”
容景興道:“胡說八道,也沒見你揭發誰啊,是想著這個祿寬只能吃啞巴虧,你打算自己私藏吧?!”
福宏顯是被說中,臉漲得通紅,卻猶自嘴硬著:“奴才冤枉……”
容常曦很不耐煩:“先把玉鐲給我拿出來!”
容景祺焦急地瞪著福宏,福宏嘴唇輕顫,眼神遊移,最後卻是狠狠磕了個頭:“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奴才也不知道那玉鐲哪裡去了!”
容常曦聞言幾乎要昏倒,容景興和容景昊一左一右給了福宏兩腳,大聲道:“不知道是甚麼個意思?!你還能吃了不成,吃了也得開膛破肚給我取出來!”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福宏的腦袋在地上磕的砰砰作響,額心也逐漸泛出一點血絲來,“我從祿寬那兒拿到了玉鐲,本想著要揭發,卻剛好接到了調令,讓我來明泰殿,奴才該死,存了一己私心,怕檢舉了祿寬惹出是非,來不了明泰殿,所以將這事兒暫且隱了下去。來了這裡之後,又是萬般忙碌,也就將這件事丟在了腦後……”
福宏深知檢舉一個祿寬沒有用處,本想著在二皇子面前混個臉熟先,再將鐲子獻給二皇子,讓他拿來對付七皇子,誰知今日祿寬居然光明正大地找上門,說他拿了自己的鐲子,還怎麼攆也攆不走,最後招來了二皇子和七皇子,現在還把康顯公主也招來了!
而最最糟糕是,他原本藏在chuáng夾板裡的玉鐲,居然當真不見了。
“好啊。”容常曦怒極反笑,“合著本宮的玉鐲成jīng了,先是溜去了允泰殿,接著又來了明泰殿,最後還走失了!”
容景祺尷尬地道:“常曦,這狗/奴才一點事兒也不懂,你呢,也彆氣壞了身子。這樣,你先回去,我一定把他們發落的讓你滿意,再給你尋幾個成色最好的玉鐲,給你送過去,嗯?”
容常曦瞥一眼容景祺,擠出個談不上是笑的笑:“二皇兄,便是你再給我一百個,一萬個玉鐲,也抵不過母后留我的這一個。”
容常曦滿口謊話,容景祺卻是絕不敢深究,聞言臉更黑三分,最後又一腳踹翻福宏:“狗東西,那玉鐲你到底放哪裡去了,好生想想!”
福宏哭天喊地道:“奴才當真不知啊,奴才找了許久……”
容景祺為難地看著容常曦,容常曦鼻子裡哼了口氣,道:“尤笑姑姑,這事兒可不能這麼算了,這玉鐲我非找回來不可。二皇兄,你這明泰殿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這樣吧,我找十個奴才,在你殿裡好好找找,行不行呀?”
這要求聽著過分,但容常曦來做,便也沒甚麼不合理的,誰料容景祺聞言臉色發青:“不行!”
連聲音都高了好幾分。
容常曦嚇了一跳:“為何不行?!”
容景祺板著臉:“常曦,我到底是你皇兄,你這樣,我如何拉的下臉?”
容常曦一門心思在玉鐲上,道:“等玉鐲找出來了,我在當眾給你賠個不是,給足你面子,這總可以了吧?”
容景祺仍是不允。
如此一來,殿內眾人都看出一些不對勁,地上跪著的容景謙微微抬頭,又低下頭去,容常曦像是才注意到他一樣:“這不是景謙麼,你怎麼和這群奴才跪在一起?起來吧。”
容景謙慢吞吞地站起來,約莫跪了有點時間了,容常曦道:“說起來,這兩個都是你的奴才,到底怎麼回事?啊?那玉鐲怎麼會出現在你殿裡?”
容景祺也似抓住了救命稻草,指著容景謙道:“不錯,景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管教下人竟如此無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