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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皇弟
作者:則慕
文案:
容常曦有個皇弟,自小到大都是她最討厭的人沒有之一。
直到某天,這個便宜皇弟,成了皇帝。
於是容常曦順理成章被賜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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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想弄死對方發自真心,只有相殺沒有相愛……
ps.當然不會是親姐弟,拒絕德國骨科!
pps.女主前期特別不討喜,謹慎觀看~
內容標籤: 前世今生
作品簡評:
從小嬌生慣養的小公主容常曦大病一場,病好後發現自己最厭惡的皇弟容景謙殺害了所有兄弟與父皇,成功登基。為躲避容景謙,容常曦決意逃離,卻意外摔死,再醒來竟回到了十歲,這一次,她決定先下手為qiáng,把這個便宜皇弟先扼殺在童年中……本文與傳統“重生後抱反派大腿”文不同,女主刁蠻任性,堪稱惡毒女配,決心要和男主相殺到底,卻做出一系列讓人啼笑皆非的事情。男主則始終彷彿藏在迷霧之中。當往事疑雲逐漸散去,真相讓人驚訝無比。文章構思巧妙,人設大膽,十分反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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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死
安順三十年,大暑。
景帝駕崩後的第一個月,京城沒有下雨,甚至不是yīn天,一如許多年前皇后去世那日,晴空萬里。
甚麼天下縞素,甚麼三界同悲,甚麼神明垂淚,都是寫在史冊上誆騙後人的。
容常曦站在掌乾殿外,眼前的景緻已有些恍惚,時值盛夏,陽光灼人,她一早就來了,生生捱到太陽快要落山,一身白色對襟雙織輕紗裳都溼了大半。
掌乾殿外靜悄悄的,除了幾個站定不動宛如人偶的侍衛,和偶爾經過的巡邏帶刀侍衛以及匆忙繞過的宮女太監,沒人敢靠近這兒,更沒人敢往容常曦這裡多看一眼。
她一個人站在那兒,下巴微微揚著,背脊挺的筆直,像一顆生在掌乾殿前的白樺樹。
容常曦實在沒想到自己能有這一天。
她,康顯公主,能有這天——那些個阿諛奉承,小心翼翼伺候她的下人不見了,那些個一天到晚圍著她打轉,想辦法弄稀奇玩意兒給她逗她開心的皇兄們不見了,還有那個總是和藹可親地笑著,對她所提的所有要求都二話不說便同意的父皇也不見了。
一個兩個,都死了。
容常曦想不明白,她只是病了三個月……三個月而已,怎麼就變天了?!容景謙那個又瘦又矮又yīn沉的,她最討厭,也最害怕的便宜皇弟,怎麼就成了皇上了?
皇上……
容常曦忍不住嘲諷地勾了勾嘴角——昔日那人被欺負,被五皇子他們圍在牆角毆打之時,誰能想到,一個最下等的奴婢所生的孩子,竟可以成為今日的皇上呢?
容常曦本以為自己要在殿外站到天荒地老,然而終於祿寬還是在太陽落山之前從掌乾殿裡悠然而出,見了她,故作驚訝:“康顯殿下甚麼時候來了?怎麼不讓人通報一聲?”
“本宮大清早便來了,掌乾殿這麼多人,一個個都當本宮是死的!本宮要進掌乾殿,那幾個狗奴才攔著本宮只差動手了!你還敢問本宮‘怎麼不讓人通報一聲’?!”容常曦的聲音已因一日未飲一口水而嘶啞萬分,罵起人倒還是中氣十足,“你皮癢了?!”
祿寬太習慣容常曦的脾氣,被罵了眼皮也不跳一下,只微微一笑:“皇上新登基事務繁忙,下人也跟著忙起來了,一時疏忽也沒有辦法,還望康顯殿下息怒。”
若是往日,容常曦必然要一腳踢飛祿寬,然而此刻她實在心力jiāo瘁,只盯著掌乾殿的大門,冷聲道:“本宮要見皇上。”
祿寬一臉無奈:“您這又是何苦呀,皇上他真的很忙……”
“本宮說的不是坐在掌乾殿裡那個皇上。”容常曦打斷祿寬的話,“本宮說的是躺著的那位皇上!”
祿寬終於不再堆笑,複雜地看著容常曦。
容常曦視而不見,咄咄道:“本宮是康顯公主,是父皇的女兒,憑甚麼不讓本宮見父皇?父皇駕崩之後,本宮連父皇最後一眼都沒見著,父皇便被匆匆下葬,根本不合規矩!還有五哥六哥呢?!他們是皇子,怎可那樣不明不白地死了……連個全屍都無……”
說到這裡,容常曦微微一頓,眼裡罕見地泛出一絲淚光:“還有三哥,他何時欺rǔ過容景謙了?!容景謙怎麼可以連他都不放過,他是不是人,還有沒有心?!”
祿寬狠狠皺起眉頭:“康顯公主,直呼陛下姓名可是死罪!”
“本宮就喊怎麼了?!”容常曦揚起下巴,“容景謙,容景謙!你若還是個男人,就堂堂正正給本宮滾出來,不要讓這狗奴才來替你捱罵!”
祿寬眼角一跳,尚來不及說甚麼,那一直緊緊合著的掌乾殿的大門終於緩緩地開啟,兩個推門的侍衛低頭站在兩側,居中那人一襲huáng袍,面容冷峻,赫然是新帝容景謙。
他就這樣居高臨下地看著容常曦,面容清冷卻帶著一絲輕蔑,仿若從容而行的大象,忽遇上了不知死活的叫囂著的螻蟻。
容常曦從沒被容景謙這樣看過,她忽然發現,容景謙已經長的這樣高大。
她早該發現的。
容景謙十六歲那年,在居庸關立功後便隨呂將軍行軍打仗,一去就是三年,戰功赫赫,再回來時,已有自己的謙家君,這讓素來瞧不起他的皇兄們紛紛側目,更讓之前同樣不喜愛這個兒子的皇上也不由得不顧容常曦的不快,對容景謙百般嘉獎,給這位皇子一個“穆王”的封號,並將三朝元老陳鶴的孫女陳涵巧指給容景謙為王妃。
那一年他風光無限,宮內宮外,都不得不將視線落在這個此前默默無聞的容景謙身上,只除了容常曦。
三年時光恍如彈指,那恰是容常曦的十六歲到十九歲,是最好的年紀。她忙著長大,忙著為自己的少女情懷或開心或傷心,根本無暇去管那個在塞外不知死活的便宜皇弟。
容景謙大大小小的勝利的訊息,容常曦不關心,也沒人敢對她提起,她很快就將這個人都忘了。
直到他凱旋,原本皇宮上下還在為她的婚事著急,一夕之間,大家便都將注意力放在了容景謙身上。
容常曦氣的差點放火燒了容景謙的允泰殿,所有大宴小宴,有容景謙她就不去,偶爾撞見了,她便做作地冷哼一聲,想要給容景謙難看,她也確實這麼做了——最後大敗而歸,除了留下手心的那一點疤痕,其他甚麼都沒做到。
她必須承認,她有一點點害怕容景謙,然而越是害怕,她越要裝作qiáng勢。
而容景謙待她卻與待常人無異。
似乎他與容常曦只是沒那麼親近,並無芥蒂。
其後一年過去,容景謙是如何一步一步蠶食整個皇宮的,容常曦依然一無所知。
她還活在四年前,甚至是十年前,她被保護的太好,看不到任何不想看到的東西,感受不到任何變化。
三個多月前她莫名染病,臥chuáng不起,昭陽宮還發了大火,她存放了二十年以來最珍惜的各色玩物與鞭子的明瑟殿被燒了個jīng光,容常曦病的更加厲害,神智都有些模糊了。
她只隱約感覺到來看望自己的人和伺候自己的人越來越少,卻不知是哪裡出了問題。
到那一日,喪鐘響徹偌大皇宮的天空,整整三聲,久久不息,容常曦於病厄中驚醒,方得知一個月沒來看望自己的父皇竟已病亡。容常曦吐了幾口血,病情又重幾分,人卻清醒了不少,她這才發現伺候自己的人已全都變了樣子!
好容易病好了,她想去見父皇,想見自己的三哥五哥六哥,卻才知道,二皇子在她剛病倒沒多久時就被做成了人彘,五哥遇刺身亡,六哥因所謂的謀逆罪已被賜死,屍骨被丟之荒野,永世不得入葬。三哥暫被圈禁,最終判決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