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瑟真的是憑著一時的衝動走的這兒。
反正她自己有功夫傍身,就算遇到了突然時間也不懼。所以很平靜的從這兒走。
結果她走到了這條深長的小路沒多久,就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huáng芸是吧?你倒是真的有點膽子。”
這個聲音寒冷至極沒有半點溫度,其中透著森然冷厲,讓人一聽就不由得脊背發涼。
秦瑟聽後愣了下。
葉維清?
他怎麼在這兒!
秦瑟左右看看。恰好旁邊有一摞雜物堆在前面。
她就走到了雜物旁邊,縮在雜物和牆壁之間的角落裡,偷偷看向聲音來處。
因為練過好多年的功夫,秦瑟的動作很輕。不會驚動對方半點。
她先是看到了堵在道中央的三四個高大壯漢。
然後從壯漢們中間的空隙看過去,便見那兒,對峙站著兩個人。
一個瘦高的年輕人,和一個年齡頗大鬢髮花白的老人。
正是葉維清和huáng芸。
秦瑟看到葉維清的時候,心裡暗暗吃驚。
這樣目露森然兇光的葉維清,是她平時沒有見過的。
在她的印象裡,葉維清一直是溫和彬彬有禮的紳士。從來沒有過這樣對人兇惡的時候。
不過……
想想裴樂樂她們的話,秦瑟倒是有點心理準備。
只是親眼所見和從別人口中聽說,這種事情還是會出現反差的。
就算別人再怎麼講,都不如親眼看到來的震撼。
秦瑟緊緊盯著葉維清的神色。
她明白龐元林為甚麼擔心葉維清了。
這個時候的他,和平時的他,完全是兩個模樣。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如果不是他質問和怒吼所面對著的那個人是huáng芸,秦瑟或許都會懷疑這是葉維清走失了的雙胞胎兄弟了。
huáng芸。
秦瑟轉眸望向那個今天第一節課時故意刁難她的那位老教師。
因為葉維清很高,所以低頭看向huáng芸的時候,他的氣勢更足。
彷彿一頭bào怒的雄獅在努力遮掩著自己的情緒,只一雙眼眸透露出內心的極致憤怒。
被他這樣惡狠狠死死盯著。
就算再怎麼倚老賣老,面對著這樣全然冷厲半點情面也不講的年輕人,huáng芸的臉上也現出了恐懼之色。半個字兒都不敢多講。
半晌後,huáng芸磕磕巴巴說:“我,我沒怎麼惹你吧?”
葉維清指指自己:“認識我?”
“建築系的葉維清。”
“我老婆?”
“呃……秦瑟。”
葉維清唇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看來你不傻啊。既然不傻,那麼刁難瑟瑟,就是故意的了。”
huáng芸嚥了咽口水。
她今天下午下班後打算回家。
結果不知怎麼的就被人給罩住臉拉來了這裡。
那些人都退到遠處幾米外了。她知道。從哪個方向走,都是走不掉的。
huáng芸被嚇得幾乎要哭出來。
平時她作威作福,面對著的也只是學校裡那些有禮貌的年輕老師們。何曾見過這麼凶神惡煞的莽夫?
想想那些圍堵在旁邊的壯漢們。
再看看眼前那凶神惡煞的年輕男人。
huáng芸是不敢和這些發橫的人對峙的。
眼前葉維清周身透著的森然氣質,讓她意識到,這個人是敢和人玩命的。
橫的怕不要命的。
面對著極其護妻的葉維清,huáng芸也慫了,煞白著臉說:“我沒怎麼樣,你別誤會。秦瑟是個好學生。我、我不會扣她分數的。”
“是麼。”葉維清冷笑著點點頭:“那就麻煩huáng老師了。記得要給她個合理的成績。”
“一定一定。”huáng芸連連點頭。
她一個年事已高的小老太婆,可不跟這些混小子硬橫!
葉維清轉身便走。
huáng芸暗自鬆了口氣。
只不過這口氣還沒松完,那個兇巴巴年輕人就忽然轉過來再次望向她。
huáng芸欲哭無淚:“我不答應你了嗎,你還回來gān嗎?”
“哦我忘了說。”葉維清道:“我今天見你的事情,你別告訴秦瑟。”
huáng芸猛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我答應的事情還沒有不做到的。”
葉維清嗤了聲。
“你答應段校長好多次了,以後會收斂著點。也沒見你改過自新。”他道:“所以你的保證,在我看來,還真不值錢。”
huáng芸哆嗦著嘴唇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葉維清卻轉身離開了。
“記得你說過的話!如果你為難她,就等於為難我。別忘了‘好自為之’幾個字怎麼寫的。”他丟下了這麼幾句,就再也沒有看她一眼。
秦瑟本來想躲避一下。
後來看到葉維清帶著人從另一個方向離開了。她索性放輕腳步,從來時的路繞了回去。然後走大路,回到璟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