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等人。
最頂層到上面天台的地方,需要步行上去。兩人匆匆跑去,沒兩分鐘就來到了天台的入口處。
那裡也有保安守著。只不過保安沒有現身,只藏在旁邊的一個凸起的物件後面。
另外有兩名老師在苦口婆心地勸著沈芳宜。
此時的沈芳宜顯然是失控了。
她頭髮凌亂,長衣長褲上沾滿了灰塵和不知從哪兒蹭到的溼了的痕跡。臉上也髒兮兮的。
“你們不用多說了!”沈芳宜尖著嗓子喊道:“你們都給我退後!退後!不然我就跳下去!!”
說著她就往天台的邊緣處繼續挪動了下。
這個圖書館十幾層高。
她這樣跳下去的話,命是一定沒了的。
兩位老師把聲音和語調努力放平,好生勸道:“這位同學,我們有話好商量。有甚麼事情,你和我們說,我們一定會幫你解決的。”
“沒辦法解決的。”沈芳宜淚流滿面:“他壓根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你們根本就要求不了他!”
“怎麼會。”其中年紀稍長,頭髮盤起的中年女老師笑道:“你知道嗎,我是A市本地人。我認識的人多,認識的老師和校長也多。你和我說說,他是哪個學校的?我幫你找到他的老師問一問。你的要求,自然也能夠達成了。”
沈芳宜有點猶豫。
片刻後,她忽地bào怒:“沒用的!他不是A市人!也不是A市上學的!”
“那也沒關係啊。”旁邊的年輕男老師說:“張老師認識的人那麼多,就算是別的省市的人,張老師也有可能知道。你和老師說說,萬一就認識呢?”
那位和藹的張老師繼續道:“對。你和老師說一聲,我幫你解決。萬一解決不了,你再回到這裡來。怎麼樣?”
沈芳宜煩躁地走來走去,眉心擰起一個緊蹙的疙瘩。
張老師擔憂地看著她,又不住地往遠處看著,似是在等待消防隊員的到來。
就在張老師四顧看著的時候,忽地聽到了旁邊有一個很輕的腳踏地的聲音。
她回頭看過去,就見秦瑟和她比劃了個手勢。
張老師愣了下。
她認出來,這個女生就是秦瑟。
她也看懂了,秦瑟的意思是,讓她繼續穩住沈芳宜的情緒,秦瑟打算湊時機過去把人攔住。
但是她不敢拿這種事情開玩笑,所以輕輕搖了搖頭。
她承認自己是信不過秦瑟的。
這種營救的事情,還是要專業人士過來。
秦瑟太過業餘。
萬一把握不好的話,到時候就真的是人命地事情了。
張老師的堅持讓秦瑟有些無奈。
她知道張老師斷然不會配合她了。所以,她緊盯著沈芳宜的方向,思量著萬一對方有甚麼嚴重危及生命的舉動的話,她立刻採取行動。
就在老師繼續勸著等待消防員的救援,而秦瑟在旁邊伺機而動的時候。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出現了。
有位保安扶著一位面容滄桑的中年男人走了上來。
他明明年紀並不算太大,卻因繁重的種田生活而過早地衰老了。
面板黝黑,皺紋深深地印在了面容上,手指異常粗糙,指甲縫兒裡都因常年累極的黑泥而現出灰黑色,洗也洗不gān淨。
在看到沈芳宜的剎那,他的情緒突然就有些失控。
“芳宜!”他失神地高聲喊了一句。
沈芳宜沒料到會在這個時候這個地點看到他。
所以沈芳宜也愣住了:“……爸爸?”
沈爸爸緊走兩步想要上前去。
卻被身邊跟著他的保安給一把拉住了。
保安朝著沈爸爸輕輕搖了搖頭。
沈爸爸這才記起來,剛才他被系裡老師打電話叫來後,保安曾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不要多話的事情。
沈爸爸又是擔憂,又是害怕。
其實他本來不是在A市的。
說來也巧。
他前些日子總是不住的做夢,夢到沈芳宜在哭著和他說,她累,她難受。她想回家。
所以,就算是從家鄉到A市的車票錢是一個不小的數目,沈爸爸依然買了火車的硬座坐票來到A市。
原本他打算著,今天晚上放學後找女兒談談心,一起去路邊攤吃個飯。
路邊攤有不少好吃的小店鋪。gān淨衛生,又不貴。
父女倆點兩個小菜,和和美美的一起聊個天,是很不錯的事情。
誰知他打算的好好的,都已經在夜市即將擺攤的周圍打聽好了,哪一家的東西最划算好吃。
結果就收到了校領導的電話,問他最近沈芳宜有沒有遇到甚麼事情。
敏感的他察覺不對,主動和校領導說,自己在A大的附近。
然後校領導就趕緊派了人去接他。
此刻沈爸爸正無措著,轉眼就看到了旁邊正在向他打手勢的秦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