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彷彿寒潭深淵一般,周身透著淡漠的冷意,讓人看不透,也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秦瑟忍不住後退了半步,輕輕地再次開口:“維清,你還好嗎?”
之前秦瑟奔過來的時候,他沒有半點的反應。
可是這次近距離再次聽到了她的聲音後,葉維清渾身一震,似是不敢置信般的,慢慢調轉視線望向了她。
秦瑟被他這目光盯得心裡有點發毛。
只因,她看到了他這般深沉中透著冷的模樣後,本以為他的目光也會是冷冷的淡漠的。
誰知他的嚴重竟然藏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狂喜在裡面。
秦瑟有點懵。
……這傢伙該不是被反催眠一次後,犯傻了吧?
秦瑟踮著腳去摸葉維清額頭,喃喃自語:“沒事兒啊,好著呢。怎麼瞧著變傻了?”
她正要收回手,半途中一隻大手突然襲來,直接把她的手牢牢禁錮在了他的掌心中。
“竟然敢說我犯傻了?”葉維清此刻的聲音異常柔和:“你也不怕我生氣找你算賬。”
能說出這種話來,起碼證明他是比較正常的。
秦瑟大大的吁了口氣,橫了葉維清一眼:“我都跑到門口來了,你還不理我。不是犯傻了是甚麼?”
看到她在眼前巧笑嫣然的模樣,葉維清一個沒忍住,伸手攬住了她細細的腰身,猛然一拽,把她摟在懷裡,緊緊地貼在他的胸膛。
葉維清微微俯身。
兩人的唇眼看著就要貼近湊到一起去了。
這個時候,葉維清的身後突然響起了一陣劇烈的猛咳。
“咳咳咳咳……”
一聽到這個聲音,兩人趕緊分開。
葉維清有些尷尬地往後面看了眼,垂眸輕聲喚道:“爺爺。”
“嗯。”秦燁生目光森然地瞪了他一眼,從他旁邊繞過去,順便在經過他的時候伸胳膊撞了他一下。
葉維清只當自己沒感覺到,依然垂眸立在旁邊。
秦燁生覺得他這個態度還算不錯。
但是吧。
剛才這臭小子竟然在他跟前偷親他的乖孫女兒……
這個沒辦法忍!
大庭廣眾的,成何體統!
當然了。沒錯,兩人已經是夫妻。做甚麼過分的事情都是沒問題的。
但是!
秦燁生就是覺得那臭小子的舉動太扎眼了!像是在故意挑釁他老人家的權威似的!
秦燁生心裡一萬個不樂意。
雖說他沒有女兒,只秦國富一個兒子。以前沒有體會過自家好白菜被拱了時候的悲涼心情。
可是現在,看到秦瑟被個臭小子拉住當場秀恩愛的時候,秦燁生深深體會到了可愛小白菜被拱的時候,長輩們心裡的那種極致酸楚。
秦燁生挺喜歡葉維清的。
卻也不妨礙他討厭葉維清這種歪歪膩膩的樣子。
秦燁生不想理這個臭小子,拉著秦瑟上了另外一間屋子去說話。
這個屋子的隔音非常好。
秦瑟是知道這一點的。
因為之前她來老宅裡陪爺爺奶奶的時候,曾經在這間房裡待過。
她親自測過。
就算在這裡蹦蹦跳跳,順便大聲放個歌配合著跳舞,都沒事。都不會有甚麼聲音傳到客廳去。
一關上房間,秦瑟就忍不住壓低聲音去問秦燁生:“爺爺,這次怎麼樣了?”
不怪她這樣小心。特意把聲音放得很輕了才去問。
實在是外頭的那個男人太過qiáng勢,而且太過聰明。
如果她有個隻字片語的讓他聽見。他再一分析,少不得要鬧出點甚麼事情來。
倒不如繼續先瞞著他,看看事情能夠進展到了哪個地步再說。
秦燁生一向是個gān脆的性子。說甚麼就是甚麼,不扭扭捏捏的。
除非碰到了和自家老婆有關係的事情,他才會瞻前顧後的,有些做事說話略顯零碎。
可是,此時此刻,面對著秦瑟的這個問詢之語,他卻難得的猶豫起來。
“哦,我親愛的瑟瑟寶貝。”秦燁生雙手背到身後,在屋子裡慢吞吞踱著步子,眉心蹙緊:“爺爺對這件事也不太有很大的把握啊。”
秦瑟:“您的意思是……”
“如果讓我說,這次的喚醒記憶的操作過程怎麼樣,我一定會說,簡直是上天配合才能出來的這樣的過程和這樣的結果,簡直完美至極。”
秦燁生說著,猛然停住步子,朝她看過來:“可是,就算再完美,有時候也會有可能出點意外的。”
秦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您的意思是……”
“啊我親愛的孫女兒,你已經問了兩次這句話了!”
秦瑟無語地看著自家爺爺。
秦燁生也知道這個話題不好再繞來繞去了。
他拉了一把椅子,在秦瑟面前大概兩米遠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