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教授在旁邊嘟囔著:“都過去二十多年了,你還記得他?”
這句略帶酸意的話語讓周圍的人忍俊不禁。
大家都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氣氛一時間和緩了些。
不過大家再看到柳筠德的時候,心中那股子敬佩依然是越來越濃烈。絲毫都不被這種笑意所消減。
既是文物鑑定的專家,又是頂級學府A大考古系的教授……
那可是二十多年前的老教授啊。
當年的大學生都很少,一位教授,是甚麼概念?!
面對著這個樂呵呵的老人家,屋子裡所有人都肅然起敬。
柳筠德笑著朝閔教授擺擺手:“唉,當年的事情了,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張警官和同事們jiāo流了下眼神,語氣嚴肅地對柳筠德做保證:“您放心,我一定會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的。”
柳筠德微笑著點點頭。
他沒有再多說甚麼,只朝著秦瑟一招手:“瑟瑟啊,累了嗎?走,外公帶你去吃奶昔。”
言下之意,他要帶著秦瑟先走了。
畢竟,如果這個花瓶是假的,那麼調查方向就完全不一樣。後續展開的話,也和之前不同。
景恆有些失神落魄:“那麼葉董的花瓶就……”
“可能壞了,也可能沒壞。”柳筠德說:“有人以假換真,想必是想謀bào利。既然知道了還有真品在外,就好辦點了。”
最起碼可以由警方來兵分幾路去攔阻。
柳筠德此刻說話時的語調和之前完全沒有甚麼不同。
但是大家的心境已經發生了嚴重變化。
眼看著柳筠德帶著秦瑟要走,張警官趕緊留了他的電話號碼,這才緊張萬分地恭送老人家離開。
秦瑟依然有點懵懵的。
“外公。”她不聽地偏頭去看身側老人;“您不是……賣古董的嗎?”
“嗯。”柳筠德答得十分順溜:“退休了,不多賺錢不行啊。總得賣點甚麼來維持生計。”
秦瑟心說您都住別墅了還維持生計?
不過,雖然她覺得自己被騙了那麼久有些不甘心。
但,她是從親媽柳悅那裡知道的,外公是倒賣古董為生。
想想柳悅女士被自家爹瞞了那麼久,秦瑟就又釋然了。
秦瑟走出酒店後。
有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從不遠處的街角轉了出來。
赫然是葉維清。
他看著秦瑟打了計程車和柳筠德一起鑽了進去,便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景教授嗎?對,是我。沒關係,我知道東西丟了。”
葉維清輕聲說著,眼睛朝著酒店高處某個方向一瞥,含笑道:“真的已經被我收了起來。麻煩景教授和警方說一聲,不用調查真品的下落了,只要找出來那個偷換東西的‘害群之馬’就可以。”
聽了他的話後,景恆欣喜若狂。
之前擔憂著對不起葉維清的種種顧慮和憂心,也消失不見。
他也沒多問葉維清是怎麼讓人把真品從酒店裡拿出來的。直接和張警官悄聲提了剛剛的電話。
張警官若有所思。
這樣一來,沒有牽扯到和大額金錢有關係的古董,案情就簡單多了。
他們可以直接去查那個抹了口香糖,還有偷偷換掉古董的人就可以。
“仔細查!”張警官冷聲高喊:“東西恐怕還沒離開酒店。我們抓緊防護,趕緊讓這個人現形!”
所有人高聲應“是”。
張警官把事情快速分配了下去。
就在警察們都急急忙忙地找著那個可惡的人影時。方慶喜悄悄地順著樓梯往上走,一直走到了酒店的七樓。
進入其中的一間店裡。他從暗處塞在的包裡翻出用塑膠紙包著的一疊東西。
方慶喜大悅。
他心說,被摔壞的東西當然是假的啊。
真的那麼寶貝,誰捨得讓它受苦受難哦。
得虧了他之前在賭場上聽人說起來,景恆要借這個寶貝瓶子。所以他暗地裡找渠道買了個假的,把真的拿下來,假的放上去。
這樣一來,假的是摔壞了。
然後所有人都會以為景恆弄壞了葉維清的那個瓶子。
但是真的在他這兒啊!
他完全可以透過黑市,四五百萬的東西廉價走一波,八九十萬賣掉。這樣也可以白賺一大筆。
方慶喜把塑膠包裝紙一層層開啟。
裡面包著的赫然是一塊磚頭。
方慶喜這才發現,自己的“飯食”被人給搶了去。東西居然不見了。
他換下來的那個真品去了哪裡?
方慶喜的額頭上一下子冒出來了濃密汗珠。
真品價值四五百萬。
他弄丟了一個,價值好幾百萬的,寶貝?
眼睜睜看著鉅額財富從自己手指頭縫兒裡就這麼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