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都說他們兩個人不合適。
馮嬌就特意跑到了A市和父母爭吵,信誓旦旦:“你們如果不同意我們結婚,我就自殺殉情!”
她是個急性子。看著慡快開朗,實際上很多時候會做出來衝動的事情。
在那個時代,閔教授和馮教授兩個人接受過高等教育,算是思想非常前衛,也非常開明的。
他們兩個人沒有多糾結,同意了孩子們的婚事。
只不過,閔教授一直在勸說馮嬌。
“嬌嬌啊,你現在過的日子苦了點。但是你從小到大,哪一次委屈你了?基本上能夠順著你意思來的,我們都做到了。所以結婚這事,你也別太草率。認真想想,他合適不合適。”
當時的馮嬌鑽了牛角尖,非他不嫁:“我想好了!我就是要嫁給他!”
既然女兒都這麼說了,兩口子自然要支援。
其實結婚後沒多久,馮嬌就後悔了。
這個人甚麼都不做,懶得很。如果不是被父母盯著學了點醫,因為天資聰穎而學得很不錯,就憑他這吊兒郎當遊手好閒的脾氣,也不至於一下子就能混個醫生噹噹。
馮嬌有苦難言。
方慶喜是那個小縣城的本地人。
父母這邊考慮著馮嬌和丈夫不好分開,所以這些年也都沒有特意地去給她辦理回來A市大醫院的諸多手續。
其實馮嬌剛開始沒有著急回來。
是方慶喜,一遍遍和她說,父母對她怎麼不好,怎麼疏遠她而和學生親近,她才開始對父母產生了怨氣。
如今。
馮嬌看著方慶喜為了錢而表現出的這近乎猥瑣的樣子,她幾乎絕望了。
“方慶喜。”馮嬌一字一字地說:“你看看你自己,怎麼成了這個樣子!”
“我怎麼了!”方慶喜怒喊道:“不過就是打打牌而已。看你把我想的!你這是做為妻子該有的表現嗎?不給錢,還嘮嘮叨叨。沒完沒了。”
馮嬌氣極了,跑著就要往門口的方向衝過去。
身後,傳來了方慶喜咬牙切齒的聲音。
“沒有錢,沒有孩子。”方慶喜惡狠狠地說:“我怎麼娶了你這麼個婆娘。”
馮嬌手都放在門把手上了。
聽聞這句話後,她猛地一頓,又不敢置信地回頭去看。
她萬萬沒想到方慶喜居然說出來這種話。
兩個人已經結婚很多年了,一直沒有小孩。
其實她一直覺得他們倆的感情還不錯。
畢竟是有了感情基礎後結婚的,和那些完全沒有感情,只靠著介紹人介紹的婚姻完全不同。
所以,她主動和方慶喜商量著,要不然就以後還生不出來的話就領養一個。
方慶喜當時答應的非常慡快。
一直那麼多年過去了,她都還沒有孩子。前幾天的時候她和方慶喜也商量著,要不然等到來年領養一個小孩。
結果。
現實打臉的是,方慶喜覺得問題全都出在她這裡。
而她的主動與他商議,就成了她心虛的表現。
明明很多醫生同事都和她說,問題很可能出在了方慶喜那邊。因為醫院裡以前做尋常的身體檢查時,好像方慶喜的狀況有點不太好。
馮嬌是為了老公才沒有去一起做身體檢查的。為的是顧及他的面子。
現在他卻這樣子用惡毒的話語,一遍遍地在那邊詛咒著她。
馮嬌忍受不住這種言語和jīng神的折磨。
她一衝出了屋子後,就忍不住蹲在了牆角,捂著臉嗚嗚嗚地哭。
秦瑟正在廳裡亂轉悠呢。冷不防看到了衝出屋子的馮嬌。
馮嬌蹲在地上痛哭的樣子真的非常慘。
秦瑟想了想,走過去,蹲在了馮嬌的身邊,守著她。又拿出紙巾,不時地遞給她一張。
有時候心靈脆弱的時候,得到的安慰最為暖心。
馮嬌拿著紙巾一遍遍擦著眼淚,抽泣著和秦瑟抱怨:
“他其實對我一點都不好。”
“我瞎了眼才會嫁給他。”
“不就是孩子嗎?我都說了可以領養一個。”
“……早知道,當初我就留下那個孩子了。”
她一遍遍的重複說著。
秦瑟似懂非懂的聽著,不時地答應一聲。
這時候那扇門突然被踹開。
方慶喜一臉黑沉地站在門口,冷冷看著蹲在地上的馮嬌:“你哭夠了沒?丟臉不丟臉!給我站起來!”
馮嬌身子一扭,反而蹲的更實在了。
這時候開始有賓客進屋。
方慶喜氣急敗壞:“你給我起來!”說著又不耐煩地撥了撥頭髮:“別提那個孩子了成不?我當時和你說,那個女人不想要孩子。問你要不要留下來。你不肯!現在你後悔了?後悔了?”
秦瑟聽得一臉懵。
他們倆留下甚麼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