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維清緊張地打量著秦瑟：“你沒事吧？”
知道是葉楓受了傷，秦瑟沒事。他話也不多說，直接拿了鑰匙就和秦瑟往樓下停車場去。
兩人到達時，已經是半個多小時後了。
往醫院掛號處方向走了沒幾步，就看到在旁邊椅子上坐著葉楓和宋芊芊。
十幾個位置，他們兩個人分別坐在了最兩端。一個在玩手機，一個在聽歌。互不gān涉地就像是兩個陌生人似。
秦瑟走過去對著兩個人各輕拍了下：“怎麼回事？”
她目光落在了葉楓青青腫腫臉頰上和脖子上。以及眼睛上沿一塊烏青。
這還是她能夠看到傷。
她看不到地方，指不定被揍成甚麼樣子了。想想應該也是慘不忍睹。
“沒事，打了一架。”葉楓說得輕描淡寫。
宋芊芊剛才還在聽歌。
葉楓這句話冒出來後，她忽然就躁了，跳起來指著他就喊：“姓葉你別在那邊自以為是了。你以為幫了我然後不提就是男子漢做法了？錯！你這是敢做不敢當！”
葉楓無奈地嘆氣：“敢做不敢當不是這麼用。”
“你管我怎麼用呢！”宋芊芊氣得一把扯下耳機：“我事情你又不稀罕管。既然你不稀罕管我，就別管我怎麼用詞兒！”
宋芊芊平時也是很伶牙俐齒了。
可是這個時候氣上心頭，她說話就有點繞來繞去。
見她真生氣了，葉楓唇角緊繃著，沒再吭聲。頭也低低地垂了下去，望著地面。
葉維清自打進門後就坐在了一旁單獨椅子上，甚麼都沒說，也甚麼都沒理。
對他來說，今天他就是送秦瑟過來司機而已。
因為那兩個人之間種種破事，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他只要做好了自己能夠幫忙那部分就可以了。
葉維清拿出手機查閱今天財經新聞時。
秦瑟問葉楓：“你為甚麼不肯看醫生？”
“沒有不肯看。”葉楓嘀咕著：“我就是讓她先走而已。”
秦瑟追問：“你剛才怎麼幫她了？”
葉楓抬頭看宋芊芊。
宋芊芊哼了一聲把頭扭開：“你不是不肯講嗎？有本事你一直憋著不說。”
如果是其他人，葉楓肯定是憋著不提了。
就連老爺子問他，他也會保持沉默。
但，現在是秦瑟在問他。
秦瑟幫了他很多，對他很好。有時候他都覺得羞愧，明明他年紀更大，卻經常是她在幫他、照顧他。
葉楓沒轍，只能和秦瑟實話實說：“我們以前混高中時候幾個朋友，拉她去喝酒。她不想喝，說以後要做老師了。結果同學們嘲笑她。然後就吵起來，然後就，打起來了。”
後面事情葉楓沒有多提，但是秦瑟已經猜出來了七八分。
或者是葉楓收到了訊息趕去救宋芊芊，或者是宋芊芊主動找了葉楓求救。總之是，他和以前同學打了一架，把她帶了出來。
然後就是這裡了。
秦瑟嘆了口氣：“走吧，掛號看看外科。”
葉楓扭頭朝宋芊芊飛快地看了一眼，然後繼續低頭。
宋芊芊瞧見了，怒道：“怎麼著？這事兒明明和我有關，我不能理了還是怎麼？”
秦瑟對葉楓說：“讓芊芊跟著。”
葉楓欲言又止。
秦瑟道：“你不讓她跟著，她惦記著欠你人情，肯定這個寒假連年都過不好。你忍心讓她一直內疚著？”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葉楓也真不好再推辭和拒絕。
他只能認命地往前走著，後面跟著倆女生。
宋芊芊悄悄朝秦瑟豎了個拇指：還是妹兒你厲害。
秦瑟朝她笑了笑。
很快，秦瑟笑意收攏起來，漸漸消失無蹤。
她看到了。葉楓行走時候腳步有些踉蹌。瞧著傷得很重。
這時候，一道高大挺拔身影忽然跑到了前面去，一把扶住了葉楓。
是葉維清。
葉楓掙脫不過，只能隨他去了。
醫生診斷過後結果倒是不錯。
骨頭沒有傷到。不過，傷到筋肉了，需要休養一段時間才能好。在這段時間裡，儘量不要亂動，最好是躺著，坐也不能久坐。
“甚麼人打你打得那麼狠。”醫生對著電腦操作著要開藥方：“你被打時間再多一點，恐怕就要骨裂或者骨折。幸虧你身體底子還算湊合，扛過了那麼多拳頭。不然這個年都要過不好了。”
知道沒有大礙，所有人都送了口氣。
秦瑟和宋芊芊陪著葉楓在座位上坐著，葉維清來來回回地繳費拿藥。
看著葉楓滿身都是上藥和纏著繃帶，宋芊芊語氣溫柔了許多。只不過語氣依然急巴巴。
“喂。”她說：“醫生說了你要臥chuáng。我去經常看看你啊。”